所以說,這裡是…星流的精神領域?
就在白典得出這個結論的下一秒,半空中冷不丁地響起了一道悶雷,緊跟著氣勢洶洶的質問。
——「你們三個,在幹嘛?!」
白典的腦後突然襲來一陣冷風,他就像被人揪住了後頸皮的貓,輕飄飄地離地而起,朝後方飛去……
【教學副本強制中斷,退出夢海系統,倒計時十秒,九秒……】
當倒數計時結束,白典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回到了水晶塔的訓練室。但在正式下課前,他還得向那個把他從副本里揪出來的人——班主任唐衍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古往今來的老師全都是詭計多端的生物。具體表現在,他們明明早就通過各種手段了解到了事件的真相,卻還是堅持要聽學生坦白,美其名曰「態度很重要」,實際上就是打心理戰。
而洞悉這一心態的白典,自然是選擇當個乖乖學生。加之在這場衝突里,他的確表現得冷靜克制,因此被放了一碼,免於處罰。
李尤佳和星流就沒那麼幸運了。唐衍認為光是口頭上的批評訓誡不足以解決問題,於是將兩個人重新帶回了副本。至於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麼樣的體罰,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天餘下的課程,兩個人統統缺席。其他任課老師們非但沒有抱怨、反而對這開學後的第一場處分表示了喜聞樂見。最年輕的《嚮導體育》老師也是唐衍的畢業生,他幸災樂禍地給師弟們補了一課:在水晶塔,無論作什麼死都不要在唐老師課上惹事。
直到晚上七點左右,白典才終於見到了星流。
星流是被人開車送回宿舍的,他看上去精疲力盡,臉色蒼白、步履虛浮,但情緒已經明顯平穩下來。送他回來的那位男性,既沒穿學生制服,也沒佩戴教師識別卡,倒像是個打雜的仿生人。
白典正打算接過星流送回樓上,卻聽那人開口做了自我介紹。
「我是星流同學的虛擬助教玉竹。星流因為觸犯校規被罰禁足兩天,由我來負責他的反省和學習。」
「虛擬助教?這就來了?!」
白典一下子激動起來,伸長了脖子往門外頭張望,仿佛他的阿梨沙已經站在了門外。
可惜他後來問遍了整個年級,再沒有第二個人得到了這份驚喜。
「你傻不傻,人家那是提前特批的。」
最後還是衛長庚解答了他的疑惑。
「按照校規,學生打架鬥毆,先動手的那一方罰得更重。但在這件事上,星流又的確有點委屈。唐老頭這是明罰實褒,變相給人找補回來呢。而且我記得星流的助教還是個輔助型嚮導吧,正好他現在也需要疏導。」
「是啊,我也覺得星流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