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典沒有打擾他,但似乎有什麼消息通過輔腦傳了過來,粗暴地將星流拽回了現實。
「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他突然起身告辭,又向白典點了點頭:「謝謝你,無論如何,我會記住這次和你的聊天。」
當病房的門再度開啟,白典看見走廊上有兩個陌生的人影,一左一右簇擁著星流走遠了。
第116章 自私
星流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而白典還在回味著剛才的談話。不過很快又有人推門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小梨老師,手裡還提著食堂的打包袋。
「星流來過了?」
他瞥了一眼床頭的花束。
「你怎麼知道是星流。」
白典接過打包袋擱在小桌板上, 裡面裝著兩菜一湯,清淡營養。
「在走廊上看見的,他和虛擬助教還有兩個陌生人一起走了。」
白典「哦」了一聲, 低頭用筷子戳著米飯,心思卻還在神遊。
又過了一會兒,他抬頭去看自己的虛擬助教。
「小梨老師,你對『自私』這個詞有什麼看法?」
仿生人剛從柜子里摸出一個花瓶,聞言暫時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虛擬助教的本質只是服務於人類的生物機械。我們的程序設定中不存在自私這個選項。」
「我是想聽阿梨沙先生關於人類自私的看法。」
白典修正自己的問題:「能不能幫我回憶回憶,你的資料庫里有沒有相關內容?」
小梨老師點了點頭,一邊開始侍弄花束。他看起來像是隨性而為,但白典知道, 仿生人的美學觀念是基於比例、色溫、構圖等一系列標準之上的量化結果,他們並不能直接感受「美」,而只是「美學」的機械複製者。
將花束調整到一個相對滿意的狀態後,銀髮的仿生人終於開了口。
「這束花看起來很和諧,可實際上花朵與花朵的習性都是不同的。這裡有初春開花的風信子、五月開花的繡球、冬季開花的翠雀……就算人工培植技術能夠統一它們的開放時間,可它們需要的溫度和濕度,土壤的成分依舊難以調和。你知道它們的習性是怎麼一代代保留下來的嗎?」
「……通過遺傳物質?」
雖然不知道話題是怎麼進入這個方向的, 白典還是認真回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