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典算了算目前穩穩攥在手心裡的分數,是個搖搖欲墜的尷尬數字。如果最後一關發揮出色,及格應該不成問題,甚至還小有富裕;但如果開局就被boss送出副本,那基本上也就可以收拾收拾辦理退學手續了。
要想留下,就只有孤注一擲。
這個時候的白典已經感覺不到胃痛了,因為狂飆的腎上腺素已經屏蔽了所有的負面感受,甚至是來自外界的聲音。boss的攻擊撕裂著地面、半空中飛沙走石;npc的驅散和治療術一層又一層套在白典的身上,但所有這一切動靜全都比不過白典自己的心跳聲。那擂鼓似的節奏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他的時間單位,而在這段時間裡,他絕對不會倒下。
——理想很美好,可惜現實依舊是現實。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進著,儘管與npc保持著密切的配合,驅散、防禦、治療、走位沒有一刻懈怠,但白典的「血線」一直在緩慢地下降。與此相對,關底boss 的攻擊力卻在直線上升,即便它只是砸中了白典身旁的地面,濺射起的石塊竟然也能造成不小的傷害。
這個該死的考試副本,要不要這麼為難學生?!
距離考試結束僅剩兩分鐘時,boss的血量終於被磨到了最後的5%,可白典的血線也被壓到了20%以下。更慘的是那位NPC,血量已經只剩不到一成。白典不得不分神計算了一下——這樣下去就算能活著撐過三分鐘,也絕對解決不了boss。更不要說npc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秒殺,剩下自己一個人,生存機率更是渺茫。
應該怎麼做才能達到利益的最大化?
白典的大腦飛快運作著,一個大膽的想法冷不丁地蹦了出來,並且迅速被批准通過。
「你仔細聽我口令!」
他朝著npc大聲喊道:「我一說停手,你就別治療我,也不用再躲,我們兩個站在一起全力攻擊!」
緊接著,他又一手捂住脖子上發燙的腺體,開始自言自語。
「小傢伙!我不知道你究竟是魚還是水母,可我現在急需你的幫助!我想留在水晶塔,想繼續上學。現在這個目標只差一點點就快要實現了,請你幫幫我!」
說話間,只聽boss一聲嗥叫,高高舉起雙拳朝著白典砸落下來。
白典也毫不躲閃,原地高喊一聲「停手!」。說時遲那時快,boss的重拳已經砸下,而與此同時,一張巨大的透明防護膜在白典眼前展開,將他和npc護在了裡面。
時間只剩最後一分鐘,這是背水一戰的60秒。白典從未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攻擊渴望,強烈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