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衛長庚回答,他又追問:「是不是阿梨沙?」
「為什麼這麼問。」
衛長庚皺起了眉頭:「如果你學嚮導史的時候稍微長點心,就該知道阿梨沙從沒綁定過任何哨兵。」
小章魚一個不穩, 從指尖摔到了白典臉上,白典輕輕把它拽開, 感覺像揭下糊在臉上的泡泡糖。
「阿梨沙是現代人物,這個學期的嚮導史才會教……所以你和別的嚮導綁定過嗎?」
「問這個幹什麼?」
「不幹什麼, 純好奇。想知道綁定以後是什麼感覺。」
「只是臨時精神綁定的話,其實沒什麼大的感覺, 也就是在一定時間和範圍內強化基礎屬性,提高一點被治療的效率而已。」
「那深度綁定呢?」
「這你得去問深度綁定過的人。」
衛長庚輕嘖一聲:「聽說那可不是什麼愉快的事。你的身體和情緒不再歸自己獨有,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牽制。即使遠在千里之外,你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憤怒和焦慮,並為他牽腸掛肚。還有最可怕的,如果你的綁定對象意外身亡,你也會生不如死,恨不得乾脆自殺完事。」
「聽上去好像莎士比亞的愛情悲劇。」
白典感嘆:「古地球時期都未必能有這麼忠貞的感情了吧。」
「誰說不是呢?哨兵嚮導是靠著信息素互相吸引,愛情的產生據說也是化學效應。人這種東西,說白了也就是一個生物機械而已。」
「……那可未必。機械的目的性是很明確的,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生產。而人類卻會做很多看起來毫無意義的事,比如單戀……欸你說會不會有那種嚮導看上了哨兵,可哨兵愣是不來電的情況啊?」
白典的小章魚開始在空氣里游泳,一邊游還一邊吐出松綠的煙霧——這種顏色是它心情忐忑的標誌。於是白典的心情也跟著忐忑起來。
「可以問問你的哨向合作課的新老師。」
衛長庚賣起了關子:「就這幾天,會有驚喜喔。」
兩天後,「驚喜」果然從天而降,將包括白典在內的很多人砸了個措手不及。
【原定的哨向合作課主講老師無法回歸,主講老師將換人,並增加一位代課的嚮導老師:卷丹】
卷丹要回母校當老師?!是早有準備還是不得已而為之?
消息不脛而走,水晶塔小小地沸騰了一把,並立刻開始向外擴散。不出半小時,塔夫這種消息靈通的媒體人就找上了白典,想掏錢請他拍幾張卷丹的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