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典他們來說,事情的進展也不能用順利來形容。
也許是因為葉初明平時不顯眼,並沒有幾個同學主動提供信息。所幸十多分鐘後夏夷光上線,得知葉初明和白典在一起之後,表示願意幫他們去打聽打聽。
又過了好一陣,夏夷光終於帶回一些消息——依舊沒有移民總指揮的直接聯繫方式。但他輾轉找到了沙漠大區負責與移民總指揮部聯絡的專員。對方在大致了解了情況之後,很痛快地表示願意出面協調,至於結果,五小時後再聯繫。
差不多同一時間,醫療站里的表決也產生了最終結果:離開地球,離開現實的苦難,去不可預知的未來尋找一個機會。
所以現在壓力給到了白典這邊。如果他沒能如約把人送出地球,說是「一場空歡喜」還算是輕的,那種滿懷希望卻身在地獄的感覺……誰都不會願意經歷。
不過好在事情的結果「好得出乎意料」。
五個小時之後,聯絡專員守信傳回消息:經過研究,用洗禮盤換取移民資格的提議被採納了。而且不光接納醫療點的人,整片遺蹟里的人都可以獲得出發前往太空的機會。最快今天傍晚時分,基地就會派出車輛,陸續將人轉移到起飛前的臨時安置點,準備上傳意識。
事情又開始變得簡單起來,白典卻感覺「不對勁」——自始至終,那位聯絡員都沒有再提到「移民總指揮的擔保」。直到白典主動詢問對方是否知情,才得到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應:你們放心,上面交待了要把這件事當做典型來辦,地球上還有很多類似的小團體,希望這次的行動也能解除他們的顧慮。
知道和對方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毫無意義,白典表示要先將情況告知其他人,隨後收了線,轉而看向同伴。
「我們需要和首領談談這件事。」
「談什麼?」
葉初明皺著眉頭:「首領點名了要總指揮擔保,現在明擺著做不到。依我看這事兒成不了。」
「我也覺得麻煩了。」
平嚴同樣不太樂觀:「首領之所以要擔保,就是覺得對方會使詐。畢竟人和洗禮盤最終都會在基地的手上,這場談判根本就沒辦法達到物質層面的平等。」
「鹿澤,你覺得呢?」
白典將話題拋給女生:「現在該怎麼辦?」
少女猶猶豫豫地開口:「我覺得……就算剛才那個聯絡員承諾了『移民總指揮會做擔保』,也不能完全相信……就像平嚴說的,談判的基礎是物質層面的平等……如果做不到,那至少得在精神層面上讓對方足夠尊重我們。」
「可誰又會把一群老弱病殘放在眼裡啊!」
葉初明煩躁起來:「依我看這事十有八九是圈套。把人和洗禮盤都騙過去,然後把人殺掉,盤子不就輕輕鬆鬆歸他們所有了?」
「所以我們應該在自己的天平上增加一些物質砝碼。」
白典順著他們的思路說道:「一些讓他們不得不重視的、必須給出正式承諾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