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白典答得十分乾脆:【那些整天沉浸在仇恨里的人,最擅長為自己的恨意尋找各種理由。】
【是啊。這麼說起來,那些傢伙的確是不恨我的。】
輔腦另一端的衛長庚輕聲喟嘆。
【更確切地說,他們應該是「無所謂」吧……就像玩電子遊戲,為了拿到某些成就而故意讓角色飽受折磨。玩家並不仇恨角色,有時甚至還是喜歡的,是這道理。】
正走在林蔭小道上的白典驟然停下腳步。
【你是說……你的世界是一場遊戲?】
【你應該聽說過吧?除了幾個大區之外,第三自然還有很多未被開發的原始土地。那裡就像地球上的公海,是走私和賭博者的天堂。我所在的蜂巢就是賭城最頂級的遊樂設施。那些無聊的富豪一擲百萬千萬,只為左右我的命運,賭我會不會精神失常、賭我會不會手刃親人,又會殺死多少條人命。】
輕描淡寫的寥寥數語,道出的卻是最血腥原始的人命遊戲——白典立刻想起了古羅馬決鬥場。那是人類歷史上最恢弘的建築之一,卻同時也是貴族的娛樂宮,慘烈的殺戮場。
他忍不住地心疼,那樣溫柔強大的人,本不應該遭遇如此野蠻荒誕的命運。
不,沒有任何人應該被這樣對待!
他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憤懣,同時將餘下的困惑整理成語言。
【私設賭場是犯罪行為,既然千峰聯盟的哨兵和嚮導都過去了,那莊家和賭徒們是不是已經被抓住判了刑?】如果沒有,那我一畢業就去追查,一定不會放過那些傢伙。
【賭場早就不在了,還有運營賭場的人和賭徒。】
衛長庚的答案再次讓白典心臟突跳。
【我把他們全殺了,幾百號人,死無全屍。】
第155章 出爾反爾
寥寥數語, 陣陣血腥。
白典打了個寒噤,太陽穴也跟著突跳起來。他伸手按揉幾下,突然眼前一花, 腦海中跳出了幾個從未見過的可怕畫面。
燈火通明的大廳中遍地死屍,鮮紅血液沿著白色大理石台階肆意流淌。將死之人翻過二樓的欄杆落下,刺穿在富麗堂皇的鍍金雕塑上。而近處躺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手裡緊握著一支餐叉,上面插著一顆眼球,那人自己的眼球。
這些難道是衛長庚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