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里觀看監控的衛長庚又向白典發來訊息:「你到了嗎?」
「快了快了。」
白典已經出了北校區,正小跑在後山的山道上:「還有幾分鐘。」
「別急。」
電波那頭的監護人給他提了個建議:「爬樹的已經挺多的了,你就別趕這趟,在樹下看看熱鬧得了。」
白典卻不為所動:「來都來了,肯定得試試。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希望。就算爬不上頂,能分散一點泰華的注意力也行。」
衛長庚接下來的話讓白典愣了一愣。
「可你不是不喜歡太高的地方嗎?」
「……你怎麼知道?」
白典發誓從沒對任何人、尤其衛長庚提起過自己對於高度的恐懼。為了成為更合格的嚮導,他甚至刻意逼迫自己去直面一些必須向高處發起衝鋒的任務——比如入學考試時攀爬那座陡峭的山崖;還有幾個小時前,利用卷丹的能力爬上建築物去搜尋附近的玫瑰花。
但事實上,他每次來到高處都會兩腿發軟、心慌心悸,病因則是大半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高空墜落。被張叏從樓頂推下的體驗是如此可怕,時至今日偶爾還會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而衛長庚的回答,讓白典感受到了另一種心悸。
「怎麼會不知道呢?」
從前一直被誤解為「不修邊幅」的監護人笑得坦然。
「在東極島懸崖上,還有前陣子哨向合作課爬鐵路橋的時候,你的表情、動作、心跳,包括膚色和呼吸的速度都像一本攤開的書,很好讀懂。」
不,只有你才會那麼認真地讀我。
白典默默心想:以後再站在高處,一想到你正在看著我,那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兩分鐘後,當白典終於爬上半山腰、找到那片古樹保護區時,才意識到泰華的考驗絕不光是「用枝條把人打飛出去」這麼簡單。經過哨兵強化後的樹木成為了高聳入雲的綠色城堡,而在「城牆」上還點綴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裝飾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