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長庚的提醒下, 藍時雨將注意力轉向客廳里的另一個人。
白典一直好端端坐在衛長庚對面的沙發上——可那坐姿也未免太過端正了。後背挺得筆直,雙手乖巧地放在兩膝上,十指攥緊成拳, 拘謹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奪路而逃。
再仔細端詳他的臉,原本蒼白的膚色果然已經通紅。
「小白,剛才我說的話, 你有沒有仔細聽?」
偏偏藍時雨就是喜歡逗弄他:「要不要我再重複一遍?」
「不、不用!」
知道過度反應只會讓對方更加得趣,白典言簡意賅,用力搖頭。
可藍時雨還沒打算放過他:「那我考考你,剛才我說給你們準備了什麼東西,放在什麼地方?怎麼個用法?」
「……」
白典無語,這小子存的什麼心,羞恥play還是變相鬧洞房?
「你怎麼有點魂不守舍,是狀態不好嗎?」
屏幕中的藍時雨眯起眼睛:「那…要不要今天就算了?」
「不要!」白典一秒搶答。
「夠了, 別胡鬧。」
衛長庚朝藍時雨下逐客令:「關掉監控,立刻馬上。」
顯然藍時雨還是有些畏懼衛長庚的,收到警告後立刻鞠躬退場一氣呵成。
病房客廳里再度安靜下來。白典這才長出一口氣,軟倒在沙發上。
衛長庚隔著花束朝他看去:「沒事吧?你剛才有點過分緊張了。」
白典回應得有氣無力:「我也不想啊。可你聽聽藍時雨說的,這是要把我們當試驗品呢。而且萬一出了事,還可能會連累到你……什麼人道銷毀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至於嗎?」
「當然不至於, 別認真。那就是個免責條款而已。官僚機構總是儘可能撇清自己身上的一切責任。」
「那也還是怪怪的。」
白典雙手扶著腦袋:「我現在就像個關在籠子裡的動物被人圍觀,我想要的是……」
是甜甜蜜蜜的戀愛, 不是大熊貓育種研究!——當然,後面這半截話他說不出口, 只能皺著眉頭生悶氣。
衛長庚覺得他憋悶的模樣有點可愛:「所以怎麼才能讓你不緊張?」
「別問我,問就是不知道。」
白典心煩意亂, 眼神在客廳里飄移:「……或許可以喝點啥?我看到柜子里有酒。可我刷不出來。你行不行?」
「喝酒?你平時酒量就挺一般的。要是今天再喝,這幾天的調理怕不是要白廢。」
「就喝幾口調整一下心情,不然……」
「不然你就要打退堂鼓了?」
衛長庚將茶几上的花瓶挪開,方便與白典對視:「消息都傳出去了,審批也過了,朋友們基本都知道我要綁定,你這是想讓我變成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