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具體說不出道理在哪裡,但是白典承認此刻的自己非常滿意。
這場賽間對談過後沒多久,情況又有了新的變化。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風聲,鹿澤突然又給白典發來了消息,這次她想要約白典見面,說是有營養品想要送給他。
白典原本打算婉言謝絕,但轉念一想,倒不如趁這個機會當面把話說清楚,既顯得尊重也乾脆利落。於是他與鹿澤約好了這天下午放學後在花神咖啡館二樓見面。
然而當白典依言赴約時,卻發現來的人並不是那位靦腆的女生,而是星流。
實話實說,打從玫瑰戰爭那陣子開始,白典就有點不太想要再遇見星流——因為他身上始終籠罩著陰鬱負面的氣場,像是一層黑氣能讓靠近他的人也變得不快活。
而此時此刻,白典幾乎可以想像到星流要說些什麼,但是沒辦法,他必須硬著頭皮聽下去。
果不其然,星流開門見山地表示:不希望白典與鹿澤交往過甚。
對此,白典並沒有表示異議。他明確表示只當鹿澤是同學和朋友,絕不可能發展出更進一步的感情。
但是與此同時,就算星流會不高興,他也覺得有必要再多說上一句:鹿澤的人生應該由鹿澤來選擇,她喜歡誰、向誰告白、要不要放棄無望的單戀……所有這些都必須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就算她的朋友也不該過度干預。
星流卻對這番勸告嗤之以鼻:「你只是把她當朋友,而我把她當家人!」
即便曾經是朋友,可漸行漸遠到了這個份上,白典覺得自己也不必再多留幾分情面。
「家人?這算哪門子的家人?」
他直視著星流的雙眼:「我看倒更像是獄卒,管天管地管交朋友。你問過她願意認你這個家人了麼?」
「你懂什麼!!」
也不知說中了哪一點痛處,星流陰鷙的雙眼陡然冒起火星:「你懂什麼是家人?你懂我跟她是什麼關係!她是我的,你休想從我手裡把她奪走!」
「……作為朋友我想給你最後一個忠告。」
白典並沒有被他的負面情緒所裹挾,依舊保持著冷靜:「你應該儘快做一次精神疏導,或者直接去看心理醫生,這不光是為你、也是為你身邊的人好。」
說完他便起身離席,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
「還有我該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到真正的獨占欲。很慶幸,我所愛的人不是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