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是畫軍——雖然素未謀面,但白典早就在網上惡補過關於畫軍的知識。只能說鏡子裡的這個人,除非在面具之下又做過深度偽裝,否則絕對不可能是那位傳奇嚮導。
所以,這個人究竟是誰?
電梯門在白典身後徐徐關閉,形成一個暫時安全的空間。白典做了幾下深呼吸,慢慢摘下黑色面具。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面具之下沒有五官,而是一團……紅霧!
巨大驚愕之中,白典眼前的世界再次瘋狂旋轉。他痛苦呻吟著,抱住腦袋緩緩倒在地上。當暈眩感消失之後,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現實世界,躺在沙發上,額頭搭著一條濕毛巾。
沙發不遠處站著衛長庚,聽見了白典的響動立刻回頭查看。他正在與誰保持著通話,此刻也轉達了白典甦醒的消息,並表示自己會先詢問具體情況,稍後再聯繫醫療團隊,看需不需要出門看診。
結束通話之後,衛長庚為白典倒了一杯溫水,順便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正常。
「……我剛才怎麼了?」
白典喝了兩口水,抬眼看向衛長庚。
「這話不應該我來問你?」
衛長庚一臉難以置信:「我就看見你往嘴裡塞了什麼東西,接著就往廁所里沖,我跟進來的時候你已經抱著馬桶趴下了。」
說到這裡他強調:「而且嘴角上還沾著可疑的褐色痕跡!」
「那是巧克力!」
白典大聲爭辯,緊接著將巧克力是如何得來,自己又為什麼會偷偷吃掉,以及吃掉之後看見的幻覺一五一十地轉述一遍。
他原以為這番話會招來衛長庚的嘲笑,可出乎意料,衛長庚的臉色卻迅速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
白典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那個幻覺有什麼問題?」
衛長庚還是沒吭聲。他皺著眉頭看向白典,卻又似乎透過白典看著別的什麼東西。
白典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又覺得有些委屈:「我也沒想過會這樣……你別不說話,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直接罵我也行。」
「不,我沒有責怪的你的意思。」
衛長庚終於開口了,他通過努斯發起一則傳輸申請,將一份打包文件發送給了白典。
「內容有點血腥,不過你當過法醫應該沒問題。做好心理建設就打開看吧。」
白典心裡打了個突,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他認真做了幾次深呼吸,告誡自己要保持鎮定,絕對不能影響到明天的旅行,然後打開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