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庚的語氣聽上去不太高興,是不是因為我揣測了阿梨沙的動機?
深度綁定之後的白典對於衛長庚的細微情緒變化更加洞察,也因此難以抑制地感到失落。可他很快又檢討了這種不夠成熟的想法——阿梨沙對衛長庚有再造之恩,如果沒有阿梨沙當年伸出的援手,自己也不會和衛長庚相遇相識,更不用說走到現在這一步。
「原來如此,是我的知識盲區。」
他果斷改變了話題:「可我是吃了畫軍前輩送的巧克力之後才看見這些的,所以這件事又和畫軍有什麼關係?」
「畫軍根本沒參與過這件事,更不可能出現在現場。」
衛長庚對此十分肯定:「你在鏡子裡看見的那個銀髮人,只可能是阿梨沙。」
「所以……我剛才看見的是阿梨沙的視角?」
白典愕然,他又聯想到自己與九皇子在容貌上的相似,思緒再度紛亂起來。
見白典神色苦惱,衛長庚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然後托著他的後腦,讓他的額頭貼上自己的額頭。
「別慌,明天我們就去浮戲塔了,先去問問畫軍再說。」
頓了頓,又附加一句:「無論什麼情況,我們都一起應對。嗯?」
屬於綁定哨向的特殊信息素在兩人之間流動,同時產生的還有情緒上的同步和穩定。
感覺心情逐漸趨於平靜,白典閉上雙眼,輕輕點頭。
「嗯。」
——
睡眠的確是整理思緒的最佳方法。第二天一早,昨晚忐忑的情緒已經被消化得七七八八。白典把頭髮從衛長庚的身下拽出來,悄悄起床洗了個澡,等他從浴室出來,衛長庚已經買來了早餐,還收拾了房間。拉開的窗簾外,是個適宜長途旅行的好天氣。
浮戲塔是第三大區最負盛名的哨塔之一。它坐落在名為「浮戲」的超大型火山頂部。昔日岩漿翻騰的火山口早已熄滅,化作了碧波萬頃的湖泊。湖中心孤零零地漂浮著一座大島,遠遠看去如同戲台一般。常年駐紮在島上的哨塔便也因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