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當初自己的做法,白典更能理解此刻衛長庚的感情,因此無從辯解,只有啞口無言。
倒是衛長庚揉了揉眉心,又嘆出一口氣:「抱歉,我不是針對現在的你。」
「……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白典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瞞著你做出那樣的決定。但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客觀上的確傷害到了你的感情。你完全有理由感到失望和憤怒……如果換做是我,可能已經失落到快哭了吧。」
最後一句話把衛長庚給逗樂了:「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這邊兩個人正相視苦笑,一旁的小梨又認真回答了衛長庚的問題。
「在阿梨沙和零看來,衛長庚和心魔苔蘚這件事沒有什麼重要聯繫。他只是因為能力過於強大,所以暫時留在阿梨沙身邊接受監管的一位哨兵。他還有屬於他自己的人生道路。如果將心魔苔蘚和零的實情告知給他,那他勢必也會被動捲入旋渦之中,再一次失去主動選擇命運的自由。在阿梨沙和零看來,這種自私的做法和那群地下賭場裡的傢伙沒什麼區別。」
「這些我也曾經設想過。聽上去是為我好,但是仔細品了品,又好像把我當成了脆弱的廢物。」
衛長庚依舊苦笑:「被動地活著固然痛苦,但不被重視的人所需要的挫敗感,也會讓人在頹廢中消沉很久。人就是這麼麻煩的動物。」
「我無法體會,但可以理解。」
小梨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所以阿梨沙又給你們兩個安排了重新選擇的機會。一個儘可能不被過去種種因素所干擾,憑著直覺和意願再來一次的機會。」
放棄□□之後,零以純意識的形態被阿梨沙隨身攜帶了三年。
這三年裡,他們躲在暗處觀察著世間的各種動態。製片人的死果然被官方定性為意外災難,阿梨沙的去世也並未引發大規模的懷疑和猜測,心魔苔蘚的真相被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深海的巨獸似乎依舊在蟄伏著……一切風平浪靜。
與此同時,他們也在默默留意著衛長庚的動向。
第一年,衛長庚離開神聖宗教進入延維塔。第二年,他為了幫助任燭景和九皇子而遭受處分。第三年,他被流放到東極島。
在東極島上,衛長庚遇見了老顧。
第四年,為了完成老顧的遺願,衛長庚決定破例進入一次夢海世界,去看看那個名叫張叏的青年是否值得一張4號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