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小白提出的這個問題,應該換一個角度來看。」
衛長庚察覺到了另一個問題:「為什麼阿梨沙會將小梨安排在水晶塔,難道說繼續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就必須了解那些往事?」
「阿梨沙沒有給我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請你們自己去判斷。」
小梨停頓了一下:「接下來是問題的第二部分:你們目前為止的所有選擇,有沒有被人為干擾擺布過?答案很難用是或者不是來概括。那就還是用畫軍來舉個例子吧。白典是怎麼認識他的?」
白典回想了一下:「我們在東極島的海上平台遭遇了風暴,晚上我們躲在海平面以下的建築內部,衛長庚找了一群朋友聊天,其中就有畫軍前輩。」
「所以你們的相識只是出於天氣因素和衛長庚的臨時起意。那你又是怎麼選擇要加入水晶塔的?」
「因為東極島上的變故,我想成為一個嚮導。衛長庚幫我諮詢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了推薦水晶塔的畫軍前輩。我仔細看了衛長庚做的表格,最終挑中了水晶塔。」
「然後在畫軍的推薦下你成功進入了水晶塔。也就是說,這一路上既有你自己的主觀選擇、也有別人的客觀推動。這世間的事多半就是這樣的不純粹,一方面不必天真地相信有志者事竟成;而另一方面也應該看到,不少關於被人擺布、無法自主的抱怨,只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罷了。」
說到這裡,小梨突然扭頭看向衛長庚:「 ……抱歉,沒有針對你的意思。畢竟你的情況太特殊。」
「呵呵。」衛長庚不予置評。
白典摸了摸衛長庚的後腦勺以示安慰,繼續向小梨提問:「現在阿梨沙在哪兒?」
小梨搖頭:「不知道。他只說要離開這個虛假的世界。從把你放進夢海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介入這顆星球上的任何事了。或許有朝一日他還會回來,但也許你再也見不到他。」
該問的終於全都問完了,兩人謝過小梨並送他離開。隨著助教的腳步聲遠去,室內又恢復安靜。
衛長庚看向白典:「還好嗎?感覺怎麼樣?」
「好像做了一場夢,而且說不出醒沒醒。」
白典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後努力微笑:「不過問題不大,你呢?」
「我能有什麼事,本質上就是個局外人罷了。」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哨兵的語氣是再明顯不過的調侃。
「……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白典抬眼看了看衛長庚,也不知心裡想了些什麼,又慌慌張張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