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是咖啡館的廚房區域。儲藏室的門同樣被暴力破拆了,麵粉和食材滿地都是,架子上熟成中的肉塊變得殘缺不全,似乎被某種野獸撕咬過。
最可怕的是第三張照片,拍得不是咖啡館內部,而是後門的小池塘(也就是長庚和白典轉交開學禮物的地方)。原本清澈的池水被染成了猩紅,水面漂浮著大量死魚和鱗片,還有幾條更大的被拖到了岸上。
再仔細觀察,這些魚屍大多殘缺不全,到處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半月形缺口,露出內部白森森的肉甚至是魚骨。不難想見現場的氣味該有多麼難聞。
「據說現場是晨跑的學生發現的。這麼大的陣仗居然沒有驚動校警,就連咖啡館的警報也沒動靜,簡直不可思議。」
白典從校園論壇上獲得了更多的消息:「現在學校已經把咖啡館連同池塘一起圍了起來,百米範圍內不允許靠近。有人說肇事者可能還在咖啡館裡,也有說根本就不是人幹的……」
「嘖,那群小崽子又開始製造校園傳說了。」
衛長庚搔著睡亂的鳥窩頭,仔細端詳照片:「你看這些血腳印明明就是人類的。再說了,你也是見過那些實驗體的,最小個的也擠不進咖啡館的後門啊。」
「沒錯,廚房裡滿地的麵粉上也只有人類的足跡,多半就是人幹的。」
白典重新回看三張照片,努力找回當年做法醫的感覺,「池塘邊那些魚身上半月形痕跡很像咬痕,類似的痕跡也可以在廚房熟成的肉類中找到。這個破壞者有用口唇撕咬發泄壓力的跡象,一般來說只有特定年齡的幼兒或者野獸才會這麼做,如果是成年人,那他的心智應該很不成熟。」
說著他又放大廚房的照片仔細觀察細節。
「廚房地面上有幾處嘔吐物,看起來應該是剛吞咽下去的魚和肉,甚至還有魚刺……麵粉堆上不光有手印和腳印,還有膝行和打滾的痕跡,櫥柜上的血手印末端有疑似指甲搔抓留下的劃痕,這些都說明了當事人在經受著痛苦。明明痛苦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這人的精神狀態明顯異常。如果不及時抓住,恐怕還會出大事。」
「應該很快就會有眉目的。」
衛長庚安慰他,「有了這麼多的痕跡,應該不難查出是誰。」
兩人剛聊到這裡,那三張照片忽然從白典的輔腦郵箱中消失了,隨之出現的是一則簡短的消息提示:檢測到圖片含有不實有害信息,請同學不要繼續傳播。
白典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好奇心愈發地強烈,於是一個勁慫恿著衛長庚,要他去教師內部系統里看看消息。
可短短几分鐘之後衛長庚就帶回了一個壞消息:關於這件事內部網上只有一則通知,表示有關部門已經介入調查,為避免干擾辦案人員、影響破案效率,所有教職員工一律不允許對學生和外界透露任何狀況。校方將在最快下周之內做出第一則正式回應,請大家以正式公布的內容為準。
說白了就是封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