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一則由藍時雨傳遞來的最新情報同時發送到了衛長庚和白典的輔腦上。
由道德委員會和平湖警方組成的聯合搜查隊找到了杜醫生位於平湖城的住處,可惜現場已經人去樓空。目前鑑識機構正在提取生物檢材,以確定房屋的使用者是否為杜醫生本人,而他又在這裡與哪些人來往過。
除此之外,搜查隊還在屋內發現了與強制發起結合熱有關的藥物、疑似沾有花神咖啡館廚房麵粉的皮鞋、事發酒吧廣告傳單等多樣證物。
貼心的藍時雨甚至給他們傳送了一段搜查現場的視頻。希望兩位和杜醫生有過密切交集的人也幫忙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處。
不孚所望,白典很快就在洗手間裡有了發現:洗手台上擺放著一副玳瑁紋的眼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他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在水療室里第一次見到這副眼鏡時的情景。
【……八百年後還會有人戴這種眼鏡?】
【當然有了。你們那個年代難道會對穿古裝的人指指點點?】
「沒錯,這是杜醫生的。」
他將眼鏡指給衛長庚,「我好奇過他為什麼總是戴著酒瓶底的古董眼鏡,沒想到理由居然和水晶塔有關。」
明明才過去一年,感覺卻久遠得仿佛上輩子發生的事了。
緊接著衛長庚也有了重要發現。
「看這裡。」
他將臥室的視頻定格並局部放大,畫面中心落在了床頭那本裝幀精緻,與其說是用來閱讀、倒更像是古董藏品的書籍上。
書名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在東極島上、遠離哨塔的安全小屋裡,也有一本被燒焦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而它曾經的主人,正是東極島事件的始作俑者——毛刺槐。
「我記得書是老顧從海上漁場的值班室帶到安全屋來的。但在這之前,這本書應該被收藏在毛刺槐自殺的密室。那個把它從密室帶出來的人,我們一直沒找到……」
白典後知後覺地感嘆道:「現在看來多半就是杜醫生了。」
說完他又犯起了嘀咕:「當初多虧了這本書,咱們才摸到海上漁場,發現了密室,知道了毛刺槐的存在。如果杜醫生和水母人是一夥的,那他留這本書在外頭,豈不是狼人自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