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雨里怎麼會有火球?難道是傳說中的球形閃電?
遙感機器人向夜班安保員報告了異狀,後者親自駕車前往現場確認,事發地是新建成沒多久的體能訓練場,更確切地說是訓練場上那座近百米高的登高架。登高架的下方出現了一個淺坑,坑裡躺著一名快被泥水淹沒了的學生, 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經過面部識別,正是哨向學院哨兵2班的學生——獵雲。
當事人被校方緊急送醫,至於生存狀況,最主流的說法是已經因為搶救無效宣告死亡,也有少數幾人說上了高端的維生裝置,勉強還留著一口氣。總而言之都很不樂觀。
至於大家為什麼會把白典和獵雲的死牽扯在一塊兒,理由實在有些無語——就因為白典晚飯後說要去醫院, 結果一宿沒回宿舍。再加上他和獵雲在入學招生時曾經結下過梁子,大家猜來猜去就猜成了白典與獵雲相約在操場決鬥, 把對方從登高架上打下來之後畏罪潛逃了。
「我沒有逃……不,我跟獵雲這事兒一點關係都沒有!決鬥個啥, 我可是個嚮導啊!」
白典哭笑不得。他批量回復了所有的留言,強調自己徹頭徹尾全然無辜。然後就不再去管學生之間的流言蜚語。反正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再說大部分的留言者也沒有太過當真,只不過是八卦調侃再加上一點點的惡趣味罷了。
回想起來,衛長庚凌晨三點接到的應該就是獵雲出事的消息。作為班主任,此刻他恐怕正在焦頭爛額地處理各種問題。白典不想在這種時候分散他的注意力,但又考慮到校園流言可能會把他牽扯進來,便還是斟酌著措辭給他發了一則簡短的留言。
正如白典所料,衛長庚那邊一直沒有傳來留言已讀的回執。
簡單地吃過早飯,白典收拾收拾回到校園與嚮導班的同學們匯合。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大家在反覆確認了白典與獵雲事件毫無干係之後,相約一起前往南區操場看看熱鬧。然而命運多舛的南操場早就被校方整個兒封鎖了起來。於是大家又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了泥濘的後山訓練場,這裡的高度與南操場登高塔幾乎齊平,可以較為清晰地俯瞰事發地點。
為了防止雨水沖刷證據、同時也是為了避人耳目,校方在獵雲落地砸出的小坑上加蓋了一頂白色帳篷。但依舊能夠看見登高架離地大約三十米處存在一大片被火焰炙烤出的焦痕。幾台蜘蛛形的偵測儀器正圍著焦痕拍照取證。
同學們開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
「獵雲喜歡一個人爬到塔頂上吹風想事情,我就見著過幾次。而且他也很喜歡晚上一個人來這裡訓練。是不是被雷給劈中了啊?」
「你也知道站那麼高會被雷劈,他難道不知道?再說昨晚還下大雨呢,誰沒事凌晨3點跑出來鍛鍊。」
「那他怎麼會跑操場上來的?有人約他?監控總應該拍得到吧。」
「也許是他壓力太大鑽了牛角尖呢?這不交流會要到了,培優班又那麼強勁,我聽說哨兵班好幾個優等生都一把一把地掉頭髮。」
白典聽著這些有的沒的,內心毫無波瀾。直到努斯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顯示衛長庚終於讀了他剛才發送的消息,並且很快發來了回應。
【別聽他們胡說,獵雲還沒死。如果你想探望一下傷者(和我),可以到學校附屬醫院來,地址是平湖城xxxxx。】
這還需要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