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典打斷他的感嘆:「除了煽動復古學社在平湖城發動襲擊之外,您還有沒有做過其他傷天害理的事?」
「這個嘛……」
格里斯假裝思索了幾秒鐘:「不如留個懸念?如果你能贏了星流,我就告訴你。」
話音剛落,星流就向著白典衝來!
早已高度戒備的白典沒有給星流可乘之機。他飛身閃避,同時一把扯下窗戶上的遮光布,抓住雙方擦肩而過的瞬間,準確兜住了星流的腦袋。
還沒等星流反應過來,只見兩道火焰從白典的掌心傾瀉而下,將遮光布點燃。
化纖織物在起火後會迅速收縮融化,灼燙的遮光布緊緊黏在了星流裸露的皮膚上。可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手抹掉臉上的餘燼,轉身繼續追趕白典。
可白典卻不想與星流糾纏,他一個利落的側手翻越過辦公長桌,直接攻擊格里斯。可後者身旁突然閃出幾個保鏢,將主子護得嚴嚴實實。
見偷襲無望,白典又丟出幾個火球將調度員們從席位上趕開。而當他準備破壞控制台時,伴隨著一陣焦臭氣味,黑影已經再次衝到他面前。
那是星流、卻又不完全是他,進入德魯伊狀態的他長出了一層鱷魚皮甲,額頭和肩膀還出現了巨大骨突。
躲閃不及的白典被星流迎頭撞上,下一秒就在半空中飛出一道弧度,重重地砸在了落地大窗上。
那窗玻璃挺過了一天一夜的狂風暴雨,卻沒抗住「人肉炮彈」的攻擊,頓時「嘩啦啦」碎了一地。白典根本來不及自救,就那麼摔出了窗外!
由於是塔樓,調度中心距離地面的高度將近百米,但好在下方是泥地和茂盛的樹林。早在白典感覺到失重的同時,他的小章魚就從精神領域裡遊了出來,給主人送來一枚巨大的緩衝氣泡。
幾秒鐘後,白典無驚無險地降落在了一株大樹的主幹上。
然而此時,他今晚的驚魂之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居高臨下地確認了白典的位置後,星流站在窗邊張開雙臂——只見他褪去鱷魚皮甲,又在腋下生出了一層蝙蝠般的膜翅。藉助著這雙臨時翅膀,他從高塔一躍而下,向著白典俯衝!
白典不是傻瓜,當然要與星流拉開安全距離。他一邊手腳並用地在樹枝之間騰挪,一邊努力依靠聽聲辨位來確定星流的位置。可惜天地間風雨聲嘈雜,別說鎖定星流,就連最基本的東西南北都很難分得清楚。
於是白典擔心的事很快發生了——正當他準備奮力躍向另一株大樹時,身後茂盛的枝葉間突然探出一隻長得離譜的手臂,一把拽住了他的左腳腳踝,害他頭朝下在空中晃蕩了一圈,險些將腦袋磕在樹幹上。
危急關頭,白典死死抱緊大樹穩住身體,並試圖掙脫左腳上的桎梏——可惜沒有用,那股怪力快要把他的腳踝給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