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廂哭訴完了,知縣示意她不用再說,又問江行二人: 「你們有何辯駁?」
時鳴糾正道: 「她的兒子是我一個人殺的,和我哥哥沒有任何關係。」
江行沒想到時鳴一開口,說的竟是這個。他作了個揖,擲地有聲道: 「我妹妹殺那位公子並非無緣無故。那位公子趁我不在,見我妹妹單獨一人,覬覦其美色,這才下手。我妹妹只是合理反抗,又有什麼錯?再者,莫說那位公子年方二十,我妹妹更是只有十四歲。大人,我覺得此事,我妹妹做的沒錯。」
那婦人激動得不行: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哪有殺了人還口口聲聲說無罪的?大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大人!我們孤兒寡母,我兒子死了,我可怎麼活啊!」
話畢,那婦人鬼哭狼嚎,就要往大堂柱子上撞。四周官吏眼疾手快,立馬按住了她,不讓她再行傻事。
江行有理有據: 「公堂之上,豈容你胡攪蠻纏?若不是我妹妹反應快,她一世清白就要被你家公子毀了;她還能當個死人一動不動、任其下手不成?你們孤兒寡母可憐,我妹妹眼睛看不見,難道不可憐?公理自在人心,你家公子若不是心存歹念,要來招惹我妹妹,她也不至於將你家公子失手殺了!」
婦人嚎道: 「你怎麼不知究竟是我兒子起了壞心思,還是你妹妹蓄意勾引?我呸!長了一副狐狸精臉,還是個瞎子,我兒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江行怎麼忍得了這種侮辱?當即就怒道: 「你嘴巴放乾淨點!她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做,算什麼勾引?!你自己心臟,不要來污衊我妹妹!還福氣,那我祝你每天都有這樣的好福氣!」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不可開交。知縣高聲道: 「肅靜,肅靜。此事……」
江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當知縣要下判決時,有一小吏快步走上前來,附在知縣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知縣臉上馬上變了,看向時鳴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江行見那知縣清了清嗓子,道: 「兇手時鳴暫行關押,此案容後再議。」
江行急了: 「大人!」
時鳴卻冷靜地拽了拽他的袖子,搖搖頭,道: 「哥哥,沒事的。」
說完,她像是想安撫江行一般,手指悄悄勾上了江行的,又捏了捏,故作無辜地眨眨眼: 「小事。先生會救我出去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哦。」
江行被她的小動作勾得心痒痒,雖不知她為何如此篤定,但還是稍稍平靜下來,道: 「好,我等你。不過,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時鳴悄聲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方才先生就在堂外圍觀的人群里。」
江行: 「那他為什麼……」
為什麼不來對峙。
時鳴語氣沉沉,道: 「因為對峙毫無意義,只會給人看笑話。」
這話說完,幾個官吏推來了一輛木質輪椅,請時鳴坐上去。時鳴挪了位置,最後衝著江行的方向擺擺手,道: 「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