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
救火事大,人命關天,阿鳴應該不會挑這種時候故意偽裝,因為這沒有意義。
若真的假意為之,被江行看出來了,江行又該怎麼想?
江行腦子很亂,只得拍著時鳴的背,問: 「怎麼了,阿鳴?我去救火,很快就會回來的。」
時鳴無助地落下淚來,搖頭道: 「哥哥,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江行一驚。
何至於用上「求」這個字?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透過院門,江行能看見外面熙熙攘攘圍了一大群人,都是去救火的。看樣子,應該要不了多久,火勢就會被控制住。
救火有那麼多人,可阿鳴只有他一個。江行遍體生寒,心想:我怎麼可以又留她一個人?
上次留她一個人,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心裡難道不清楚嗎?難道不能給他一點警示嗎?
就算這次阿鳴是刻意的,又能怎麼樣呢?阿鳴是他妹妹,他怎麼可以不管?
再看時鳴時,她臉上淨是淚水,無措、慌張、驚懼,再狼狽也沒有了。
就算在遊船上那次,江行也從未見過她這麼狼狽的模樣。
他重新坐回去,安撫道: 「好了好了,哥哥不走。哥哥就在這裡。怎麼了,怎麼這麼害怕?」
時鳴不答,只是哭,一個勁往他懷裡縮。
江行心裡越發疑惑:阿鳴不是這麼軟弱的性子,這也太反常了?
他摟著時鳴,無聲地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時鳴這回像是真的害怕,淚一個勁兒地流。沾濕了江行的衣服不說,整個人哭得不住發抖,止也止不住。
好半晌,外面的火都被撲滅了,時鳴的情緒才緩和一點,不哭了,在江行懷裡輕輕抽泣。
江行給她擦眼淚,問: 「不哭了,不哭啊。怎麼了,告訴哥哥,怎麼這麼害怕?」
方才那場火不是很大,就是看著駭人,燒一陣子就偃旗息鼓了。
況且,這個火又沒有燒到家裡。阿鳴沒道理這麼害怕。
時鳴哭完了,才訥訥道: 「哥哥,對不起。但是我真的很害怕。」
江行給她理正了頭髮: 「沒事的。那麼多人都去救火,也不差我一個。再說,火已經被撲滅了,不用自責。現在能告訴哥哥,你為什麼這麼害怕嗎?」
時鳴表情有點糾結,最終還是開口: 「哥哥,眼睛。」
這幾個字說完,時鳴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江行不明所以: 「眼睛怎麼了?」
時鳴平復了一下心緒,艱難道: 「哥哥……我的眼睛,就是在大火里,被濃煙燻瞎的。」
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