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經時鳴做出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這種吸引力拉著扯著江行,令他根本移不開眼。
看到那兩片薄唇時,江行突然很想很想,吻上去。
就像夢裡阿鳴吻他一樣。
應該會很軟吧?或許有些涼,但他有一張嘴,阿鳴有兩片唇,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真是太適合接吻了。
好想親上去。
江行這麼想,也真的這麼做。他盯著那兩片唇,眼中逐漸盛滿瘋狂的欲色。
夜色朦朧間,江行悄悄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時鳴不明所以,感知到他靠近的動作,頗乖順地眨了眨眼,像在詢問,也像默許。
兩人愈來愈近,到最後,江行甚至能隱隱感受到時鳴唇上的熱度。他鬼迷心竅,此刻只想快點撬開這張嘴,就像夢中她對自己那樣。
再近一點才好。
時鳴似乎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有些緊張,但究竟沒有拒絕。她緊緊攥住江行的袖子,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哥哥……」
聽到這句略帶顫音的呼喚,江行仿若當頭被灌了一桶冷水,渾身泛起冷意。他慌忙推開時鳴,想,我剛剛是在做什麼。
時鳴被猝然推開。像是被推得疼了,她面上滿是錯愕,道: 「哥哥,你……」
江行久久沒有應聲。
江行想,她是自己的妹妹。她還是個瞎眼的小姑娘。自己趁人之危,自己欺負她眼睛瞎,就想占人家便宜,橫看豎看他都不是個東西。
嘴上說著君子發乎情而止乎禮,行動上卻肆意妄為,他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一旦真的親上去,那不叫自由戀愛,叫無媒苟合。阿鳴什麼都不懂,當然也不會表示同意。
不經過同意就親人家,這算什麼?
他是斷袖,阿鳴可是個姑娘。他拍拍屁股走得瀟灑,讓阿鳴怎麼辦?她還要不要嫁人了?
只是當目光再次掃過那兩片瑰麗的櫻色唇瓣時,江行有些不舍。
江行覺得他大概有點瘋了。
時鳴沒聽到他的回答,默默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兩人正沉默間,一道聲音橫插一腳: 「江、江行?你怎麼在這裡?」
江行從思緒里回籠。
順著聲音望去,江行看到一張熟悉而出乎意料的臉。
居然是季明德。
季明德本就內向,自那次之後似乎更不敢同他說話了。每次兩人遇見,都是微微點頭致意,很少有季明德主動搭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