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熏的,還是發自內心?江行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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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沒什麼江東父老要告慰。此行想去見的,不過就是幾位恩師舊友。
篆刻店掌柜聽他回來,還考了狀元,高高興興地把「舉人篆刻店」又改成了「狀元篆刻店」,生意好得不行。
江行把家裡打掃了一通,方打掃完歇下,還未出門,就聽得院外一陣咋咋呼呼的喊聲: 「江行!」
「哎,來了!」
江行去開門,迎面遇上徐樵同林予和兩人。
多年未見,徐樵還是一副老樣子,林予和收斂了些,看著倒沒那麼刻薄了。
徐樵還未進屋呢,就伸手摟著他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可以啊江行。你當年走得急,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我都要擔心死了。」
林予和在後面接: 「後面知道你考試去了,我們就不擔心了。」
江行迎他們進屋,道: 「坐,別客氣。當年情況特殊,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徐樵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坐下,道: 「是是是,回來了。這麼大的大喜事,你可要請我們好好吃一頓。」
江行當即便笑道: 「那我現在就去下廚。」
徐樵面露驚恐: 「那倒不必。」
林予和迷迷糊糊: 「怎麼了?」
徐樵道: 「這你就不清楚了吧,他做飯真的很難吃。」
林予和: 「怎會如此!」
江行只是說著玩兒,怎麼可能真的下廚做飯?多年不見,給老友吃自己做的那些東西也不好。他說: 「逗你們玩的。走,下館子去。我請客!」
三人很快達成了共識,勾肩搭背的,大吃特吃了一頓,好不快活。酒足飯飽後,徐樵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
吃飽了,他的八卦心思又上來了: 「江行,你知道嗎,季明德他……哎,這人你還記得不?」
江行放下筷子,眉頭皺了皺: 「那個舉報我舞弊的傢伙,聽說終身禁考了。怎麼,他如何了?」
林予和嘎巴嘎巴把嘴裡的東西嚼完,舉手急道: 「我來說我來說!他家裡本就不太看好他,見他禁考,乾脆給了幾個鋪子,讓他自負盈虧。結果他做生意不太行,全給賠了。」
徐樵興奮道: 「還負了一大筆債。他家中總不可能替他擔,他現在給人抄書,自己還債呢!」
「嘖嘖,」林予和道, 「你是不知道,他現在連燈油都燒不起。他那個姨娘,一把年紀了還要縫縫補補,給他賺錢。」
「活該!」
那兩人評價道。
江行唏噓: 「真是人生無常。我原本以為他只是性格內向了點兒,心眼不壞;沒想到他居然覺得我看不起他,還要給我使絆子。」
要不是有統子哥,江行可能就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