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我也尊重你的秘密。但我不希望你把我當傻子,我不希望從別人口中知道你藏著的那些事。旁人能知道,卻為什麼偏偏不能告訴我,我們明明是最親的人。」
時鳴沒有回答,反道: 「就因為我們是最親的人,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江行: 「為什麼?你在害怕什麼?」
時鳴眼神移到被箍住的手腕上,語氣冷淡: 「沒有為什麼。放手,我不說第二次。」
江行一如既往: 「我不放。」
時鳴卻高聲喊: 「來人!」
幾個暗衛很快出現在江行背後,齊齊行禮: 「殿下。」
「把小江大人送回江府,冷靜冷靜。」
時鳴眼睛緊盯著江行,話是對暗衛說的,命令下得既快又堅決。
江行卸了力道,不可置信: 「你趕我走?」
他鬆了手,深吸一口氣,確認一般: 「你真的趕我走?有什麼是不可以告訴我的?為什麼?你哪怕編一個理由給我呢?」
江行心想,只要他敢編,我就敢信。
可時鳴只是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沒有再理他的意思。
暗衛七手八腳地要上去拉江行。江行甩開暗衛,紅了眼睛問: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值一提?」
暗衛很為難: 「殿下……」
時鳴很糟心,揮了揮手,讓暗衛又退下了。
「憑什麼?」
江行聲音顫抖,明明是失望至極的質問,聲音卻放得很輕,似一片羽毛一般掃過時鳴的心,聽起來又竟如千斤重, 「你總是這樣,永遠藏著掖著,一點兒秘密不肯說。你防備任何人,我以為我會是特殊的。不是嗎?」
尾音很抖,險些維持不住體面,聽得時鳴心也一抖。
江行自嘲道: 「原來我在你眼裡在你心裡,和別人沒有任何區別。那你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很喜歡我的樣子?為了偽裝,你居然不惜做到那種地步?」
「我有什麼值得你這麼哄騙的。騙我感情很好玩嗎?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逗得團團轉很好玩嗎?時鳴,你現在都不願意裝了,是不是?哪怕你編個理由糊弄我呢?」
我一定會信。就算理智讓我不信,我也會信。
可是沒有,沒有這樣的一個理由。不願意說就是不願意說,旁人都能知道,就他不能知道。
時鳴抿了抿嘴,那上面還有未消的傷口,是面前這人咬出來的。
時鳴狠下心,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沉聲道: 「放肆。」
這一巴掌不重,但來得猝不及防,把江行的臉打得偏了過去。
江行難以置信地摸了摸,看著自己的手掌,忽而笑了。
他說: 「我居然忘了,你是皇族,是晉王殿下。你在提醒我君臣有別嗎?」
「好,好。好一個君臣有別。我們當然有別。」
江行扯下一直帶在身上的玉, 「這塊玉,還你。你既然不願意說,我沒道理逼迫你。但我無法接受,我朝夕相處的愛人對我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