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自己能那麼輕鬆就能掙脫開手上的束縛,其實也在計算之內嗎?
江行生無可戀:如今這般,原來阿鳴早就算計好了。
知道他會掙開,也知道他會這麼做。如果江行非要上綱上線去問他,事情又全是江行自己主動做的,同時鳴有什麼關係?
時鳴怕是只會眨眨眼睛,說, 「我不知道呀。」
搞得江行反而不知所措。
算了算了,江行心想,只要阿鳴樂意,他就當是捨命陪君子吧。
時鳴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忍不住笑了一聲。
江行: 「……」
好,就連自己的心思都被猜中了,該說不說這傢伙真是算無遺策嗎……
然而一切發生電光石火,人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怎麼一下子就能把所有事情都考慮進去?
江行恨恨地想,這樣的智謀居然用來聲色犬馬,真是不像話。
難怪陛下要說晉王不務正業——這又不是什么正事兒。
僵持許久。江行實在無奈,敗下陣來。他伸手推時鳴: 「……好了,不要鬧了。」
豈料時鳴並沒有如他的意。
江行: 「!」
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時鳴放開他,也不說話,戲謔地看著。
看到時鳴微動的喉結,江行知道這是為什麼,卻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怕嚇到對方,他連無能狂怒都做不到,只能來一句不痛不癢的: 「……你故意的。」
時鳴自然不怕,還很理直氣壯: 「那又如何。」
江行剜他一眼,起身下床: 「我去找水。」
這一眼毫無威懾力。時鳴不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還要瞪回去,像是在說「看什麼看」。
……孩子大了,真是管不得了,一眼沒瞧見,就要上天。
桌上就有茶水。江行倒了一些給他漱了口,警告道: 「下次不准這樣。」
時鳴慢條斯理漱口擦嘴: 「什麼下次?哪樣?」
江行氣歸氣,總不能真的上手揍他一頓,只能口頭上顯示出一點兒強勢來: 「你說呢?你還有臉問我呀?」
花架子似的生氣,沒有人會當真,也不會有人被嚇到。時鳴故作委屈: 「我看哥哥明明很喜歡,這才自作主張。原來哥哥不喜歡嗎?那阿鳴下次不這樣了。哥哥不要生氣。」
江行被他茶里茶氣的發言搞得沒脾氣,即使明知他是故意的,也只好哄道: 「……好了好了。我不生氣。」
就是太折辱人了。江行不想這樣。
時鳴把江行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計劃通,他狡黠道: 「我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啦。」
江行無情地把他按回被子裡,道: 「這下可以好好睡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