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朕問了晉王,他殺人確有其事。其實到底是誰指使那位老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背這個名頭。」
「朕不想多管,只好讓晉王先去封地避避風頭,讓太子停職幾天,以小懲大誡。身邊人出了問題,他自然逃不了罪責。」
李公公道: 「陛下英明。」
承元帝若有所思: 「如果真如江行所說,那麼太子不一定不知曉這件事情。毒可能不是他下的,但其中內情,他多少知道一些。瞞而不報,確實不該。」
正如承元帝所料,李玠確實知道一點。
知道歸知道,毒卻不是他下的。再者,他就是當不知道,又有誰能奈何得了他呢?
而且,這事對他而言並非沒有好處。
承元帝日漸病重,只要承元帝在時鳴回來前駕崩,那麼天高路遠,就算時鳴手握兵權,又能如何?
到時候木已成舟,怕是有天大的本事,時鳴也沒法力挽狂瀾。
所以,他不但要裝作不知道,還得悄悄地加大劑量。
李玠看了眼跪在下首的宋達睿,道: 「胡六已經被抓住了?」
宋達睿答: 「正是。」
「算了,不管他。」
胡六隻不過是被何越選中的倒霉蛋,非要說有多重要,其實並沒有。
但確實是計劃內必要的一環。下毒一事,李玠僅僅順水推舟,談不上罪魁禍首。
李玠道: 「聽說今日陛下又召了江行入宮,還暢談許久。你說,他們會談些什麼?」
宋達睿裝死: 「臣不知。」
李玠頗糟心地賞了他一個白眼,道: 「……罷了。晉王還有幾日就要回京,到時候再看吧。」
第111章 萬事皆畢惹塵埃
幾日後, 時鳴如約而至。
江行只匆匆在門外瞧了一眼,遠遠瞧去,就見時鳴一身戎裝, 英姿颯爽, 當真神氣極了。
因著要入宮給陛下述職,時鳴從門前路過卻沒做停留, 徑直往宮中去了。
大殿內, 時鳴跪在下首,詳細說著此次戰役細節。承元帝微微頷首, 面上是掩不住的讚賞。
聽到一半,忽而, 承元帝咳出一口鮮血,眼睛緊閉,竟是暈了過去。
瞧著亂成一團的大殿,李公公很快穩住局勢, 尖聲喊: 「傳太醫!還有,去請太子殿下及一眾大人們來,要快。」
看著太醫們忙裡忙外, 時鳴初回京中,尚且不知: 「李公公,這是什麼情況?陛下為何突然暈倒?」
李公公搖頭: 「陛下前些日子就不大好。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有什麼要說的,還是等陛下醒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