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他就注意到少年伸手,半點陣符沒畫,伸手將那半截入土的枯骨從土裡扒了出來。
少年沒說話,低頭摸到那些裸露的枯骨,伸手剝開枯骨身上的粗布衣,他摩挲著將死人的衣裳拉下來,把四周的土壤挖開了稍許。
這人干甚???扒死人的衣裳??
它花那麼長時間找的一個好胚子,他不用來使,就為了扒人衣裳???
「你廢這麼大力氣,該不會就為了換一身衣裳?」墨獸震驚。
「有太多味道,會被發現。」宿聿把死人的衣裳扒下來。
墨獸無語至極,它焦躁地在丹田裡走來走去,「就外邊那些修士,你隨便弄點障眼法,只要不是高階的修士,都看不出來。」
宿聿已經把衣裳扒下來了,簡單思索後道:「不會。」
墨獸更震驚了,障眼法不會???
「你殺了那麼多活死人,你連最簡單的障眼法……」墨獸埋怨的話還沒說完,頓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你在幹什麼啊!」
少年的臉多了一道貫穿半張臉的劃痕,一道還不夠,他還多劃了一道。
臉上頓時鮮血淋漓,順著臉側滴落在他身上的髒衣服上,還有幾滴落在扒開的屍骨坑裡。
「有人可能見過我的臉。」
宿聿想到當時那個離他極近的劍修,正想再往臉上多加一道,剛抬手卻忽然察覺到異樣。
他用乾淨的指腹觸碰了傷口,指腹下沒有濕潤的感覺,反倒乾乾淨淨,連一點傷口的凹陷都未曾有。
剛剛石頭劃開的傷口……消失了?
第17章 齊家
察覺到異樣,宿聿又劃了幾道,可剛過幾息,他便注意到指腹下的傷口慢慢吻合,血也止住了。
宿聿隨即摸到了原先斷腿的腿骨處,他忘了,原先斷骨之傷可見骨,可現在摸到的僅有完好無損的皮囊。他原先在南塢山里所有的傷勢消失了,傷口也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受過傷。
墨獸見到他的舉動,見他還想繼續往臉上試探,急忙制止:「等等!別劃了……人族修士不都很在乎自己皮相的嗎,你這用多少力氣,都見骨了!」
宿聿的臉上傷痕清晰見骨,可沒過一會,血肉掩沒了臉骨,再次癒合了起來。
他放下沾血的石頭,忽然道:「珠子的效用?」
墨獸被問得一停,「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