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人掏空的虛弱感,聽到宿聿這句話它頓時炸毛:「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萬惡淵會保護你,所以你使勁作是吧!」
在陣眼處作死,要不是圖騰跟萬惡淵吊命,這小子早就沒了。
身體有點疲憊過後的痛感,意外的是,明明他掏空了體內的陰氣施展的手印,此時體內的陰氣卻沒完全匱乏,丹田裡還有陰氣在緩慢運轉著。
墨獸話鋒一轉:「不過算了,看在你這次幹得不錯的份上。小爺我就勉強誇誇你吧!」
那個被他丟進萬惡淵裡的石頭?
宿聿回想起來,急忙凝神看向萬惡淵的狀況,便瞧見萬惡淵石碑旁邊的巨石,不知何時已經嵌入了萬惡淵的土地里,而鎮山碑就在旁邊。
若說原先的鎮山碑只是若隱若現的碑影,此時的鎮山碑已經完全凝形,石碑上飽經風霜的紋路清晰明朗,不知是用何種血澆繪而成的萬惡淵三字深入石碑。
這是已經完全成碑了……?
墨獸興奮地介紹道:「對!凝形了。」
「這要多虧你讓活屍搬進來的小靈脈。」
小靈脈……?
宿聿知道這個,在南塢山的時候,張富貴提過一次。
修士們趨之若鶩的坐化之地里,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小靈脈。
那個巨人樹的核心是小靈脈?一處小靈脈遍地難尋,這個金州鎮的陣法的核心是小靈脈,就意味著此地陣法,核心是取之不竭的靈氣,再多的修士也難以撼動它分毫。
這點讓宿聿有點意外,那麼稀奇的東西,被人用來做陣法?
「這應該算不上完整的小靈脈,更像是有人將小靈脈壓築成現在石頭模樣,還搬至金州鎮,所以一開始我才沒認出來。」墨獸尾巴在巨石上敲了敲,誰能想到那麼大的靈脈碎片,竟然被做成一塊還沒鎮山碑大的石頭,「而且它已經被巨人樹影響了,你看這——陰邪之氣!」
宿聿聽著墨獸的叨叨念,跟著望了過去,靈脈上充斥他原先所見的澎湃靈氣,卻有斑駁黑點,浸潤著源源不斷的陰氣。
被污染的小靈脈對萬惡淵來說,反而成了大補之物。
這巨石的氣的儲備,遠比南塢山更足,正不斷沒入鎮山碑,漸漸產生出精純之氣……怪不得他體內的陰氣沒匱乏,用了那麼多……這麼多陰氣,有了萬惡淵確實不一樣。
這東西依附他,說什麼也會先護他,還有丹田裡的圖騰。
一個拽著不讓他死,一個死命護著他。
想死確實死不成。
「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宿聿你是不是又走神了!」墨獸道。
宿聿回過神,識海的疲憊讓他整個人都懶了下來,他哦了一聲,抬手搭在眼睛上,緩解疲憊,「張富貴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