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處感官的回籠,宿聿察覺到此時他好像是躺在某個人懷中,他不習慣地想要駁開身邊的人,沾滿血的手抓在身側的臂膀上,靠在他的身後的人更僵了,連著湧入宿聿的體內的霸道靈力斷斷續續。
「別動了。」聲音冷冷,卻帶著一種熟悉感。
宿聿回過神來,「顧七?」
宿聿放棄移動,沒有靈眼的窺探,他分不清周圍的情況。
他試圖從他人身上起來,胡亂抓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摸到了對方溫熱的手腕。
顧七的手上有傷口,對方的血碰到的傷口的瞬間,他壓制住的關竅差點沒控住。
血似乎與他體內的妖血碰合,他立刻壓下識海中湧起的強烈念頭,「別動了。」
宿聿掙扎的力氣停住,他忽然想到什麼,抬手嗅了嗅,聞到了自己滿身的血氣。
他問:「你不是喜歡這些?」
顧七:「不喜歡。」
狗鼻子還這麼嘴硬,喜歡血直言便是,明明對血的反應如此激烈,還特意避之不及。
宿聿想到了閒暇時齊六與張富貴的碎語,似乎將這種修士說是正人君子,不趁人之危。他心裡沒有這種正人君子的看法,若是他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必然是要想方設法去得到。
顧七看著他,「既然好了,自己起來。」
宿聿道:「沒力氣。」
他確實沒力氣,若不是周圍情況不明,他睏倦得想要睡上一覺。
識海中的墨獸沒有回應他,他知道現在的情況還不便鬆懈。
忽然之間,林中似乎有聲音匆匆襲來,宿聿頓然警惕,耳朵稍動聽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腳步聲。
「靈舟落在這邊!」
「還有人,快來幾個醫修。」
守在虛妄山林之外的修士趕來,前不久他們看到秘境虛妄山林的幻境的坍塌,就看到這艘靈舟從其中沖了出來,大量的霧氣外泄差點沖至天元城,諸多大能修士齊力阻止才勉強沒讓霧氣衝進,但周圍的霧氣還是影響他們尋人,在殘留的霧氣中找了半天,才找到自靈舟中掉落下來的修士。
宿聿聽到修士的聲音,第一時間注意到就是身周的血。
麻煩了,這裡應該沒有嗅覺靈敏的妖獸吧?
他只是這般想,遠處便有一隻妖獸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