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從宿驚嵐下屬身上搜出來的那紙婚契,著實是在他意料之外。
原本想把宿驚嵐的兒子好好培養,哪知道那是個傻子,教了那麼多就是個廢物,與其把顧家這麼好的資源留給那個廢物,還不如全都給他的兒子……原本想將婚契上的血契修改,哪知最後一次試驗的時候,那紙婚契就這麼突然間碎裂了,沒有任何徵兆,顧家那邊十幾年來更是一點也沒聯繫過宿家。
婚契失效,那個廢物也失蹤了。
就這麼廢掉了幾顆棋子。
宿滄冷漠地看著眼前的棋盤。
就在這時候,一隻蒼白的手拈起棋子,落在宿滄面前的棋盤上。
宿滄意念一動,四周的靈氣像是被突然壓制。
他一陣警覺,翻手想將面前的手擒住,卻未曾料想來人修為比他更高,短促間化作灰霧,再顯形時已然出現在窗邊。
不到一息的交手,四周散開了灰霧,這些灰霧遮蔽著萬物,將整個房間內化做虛影。
來人無聲無息,正如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手,半點氣息也無泄露。
宿滄沉默,強大的靈氣朝著對方席捲而去。
卻在碰到對方瞬間,煙消霧散,全都消失了。
短短的時間內,宿滄感覺道自己對四周的感官變弱,一種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他頓時退後半步,宿滄明顯能感覺到眼前此人的修為在他之上,而且還能把控他的感官。
或在洞虛……應當已經是洞虛中階之上的強者,這種強者在東寰修道界應當有名有姓,可他卻眼前這個黑衣人沒有半點印象。
「家主,莫要動怒。」
黑衣人戴著兜帽,在月光下露著半張蒼白的臉,「我是來幫你的。」
他在宿滄警惕的目光中欣然開口——
「你想不想得到宿家靈舟術的傳承……」
「或者,你想不想讓宿家凌駕天元城之上。」
宿滄神色肅穆,棋盤上的棋子卻恍然一變。
「我來陪家主下一局棋。」
「一局能顛覆南界的棋。」
宿家地牢內,宿弈睜開眼時就看到宿長老來給他開牢門。
「少主,出去之後切莫再惹家主生氣。」宿長老耐心勸導:「蒼雪宗已經來信,藉此機會,您先回蒼雪宗避避風頭。」
宿弈看著面前這位年邁的老者,這是從小就在他身邊教導他的長老,但此時他看著這位長老,或者對著他的父親,他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他無法理解虛妄山林里身死的陣師,以及那些人所說的陰謀全都出自他父親之口。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宿弈不是愚者,他看得出父親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