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瞳跟風嶺的腳步停住,眾鬼才發現,狼王原本眼中的紅血絲似乎退去不少。
張富貴道:「妖狼都退了。」
四周的妖獸都靜默下來,但從它們獠牙間不斷垂落的涎水可見,這些妖獸身上的狂躁沒有減弱,而是在狼王的吼叫聲中強行靜默。
狼王吼叫後,它從宿聿的身上下來。
見狼王沒動爪,宿聿一見空隙,正欲退到活屍附近。
只是他剛有往外走的趨勢,一隻獸爪從天而落,一下勾住了宿聿的衣領。
宿聿:「?」
完全獸化的狼王身上已經沒有多少人的特徵,維持著獸人的外表,站立在宿聿面前的時候,足足有兩個宿聿那麼高。它拎宿聿的時候,就像是在抓一隻小狼崽,把退後幾步的宿聿重新拎到它的面前。
狼王不善人言,說話吞吐,宛若教訓狼崽:「說了,不跑。」
萬惡淵眾鬼第一次看到宿聿這麼被一隻妖獸拎著走,想到前不久此人眼不眨地坑埋了一堆妖獸,現在見到他被這麼拎著,委實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墨獸低頭,看著自己的小爪小腿,思考著自己何時才能拎起某個臭人族。
一團霧氣從墨獸身邊的冒了出來,不見神明小屁孩冷著張臭臉,「弱雞。」
墨獸:「?」
墨獸一爪糊在了不見神明臉上,將小屁孩打得霧都散了,「小爺原型是鎮山獸,威武的鎮山獸,你才是山野雞!」
沉雨瞳收回了按在手邊的兵器庫,風嶺懸至嗓子眼的總算放下,只是他看向狼王時,發現狼王的眼中的猩紅的血絲似乎退去了不少,一雙獸瞳似乎也清晰了起來,聯想至狼王終止捕獵的行為,他說道:「狼王好像冷靜下來了。 」
宿聿看到了,高大的狼王站在他面前,體內的魔氣漸漸平復。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被狼王舔著的血液,莫名想到了顧七。
在秘境當中的時候也是如此,那個劍修體內的靈氣跟妖氣都快撐裂了經脈。
當時他看到幻象中假顧七的變化,以為自己的血有妙用,能激發妖的潛能,強行給那劍修餵了一大口。
可現在看來,未必是激發潛能……可能是他的血有壓制鎮靜的作用。
壓制了顧七體內的妖氣,而現在也壓制了這隻狼王體內的魔氣。
周圍的妖獸尚無理智,但是狼王的獸瞳已經恢復到初見時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