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雲翻湧,殘刀的虛影震盪著。
雷光從四面八方落下,接連地沒入了仙靈鄉的林間。
顧七硬生生接下一招凝成的刀意,殘刀中的聲音更加暢快淋漓。
「裴觀一!」
再接一刀,震到識海中的聲音再度響起——
「裴觀一!」
江行風剛給副莊主包紮完傷口,抬頭便見空中的刀光劍影。
兩種相似卻不相同的雷光在魔氣中交叉穿梭,刀劍的錚鳴聲清晰又震撼,碰撞間魔氣不斷地外涌砸落,江行風不得不帶著副莊主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卻也被那刺眼的碰撞惹得分了心神,顧七的劍招威力他知道,可天上的刀光是什麼意思?那個魔陣中的殘刀……是活的?!
仙靈鄉外,空中震盪的雷聲引起了霧陣中眾人的警覺。
齊六剛剛引來了妖獸,「不會吧!這雷打得這麼響,到底要不要人活。」
宿聿在雷響間抬頭,刀氣掠影之間,那把凝立的殘刀似乎變得更加立體……也變得更加熟悉。
仿佛那殘損的外表並非它的模樣,那把刀的真實模樣,應當更狂妄,也更囂張霸氣。
丹田之中,歇息許久的靈眼在雷聲中緩緩地再度輪轉,陰氣循著圖騰翻湧,似乎在雷聲中將久遠的記憶放了出來。
雪地皚皚,他赤著腳在雪中跑動,沒過多久被一隻大手從地里撈了起來,來人渾身一股難聞的酒味,胡茬子沒有收斂的刺,扎得他忍不住想要從中逃離,卻被更高的武力硬生生地壓著,半分動彈不得。
『跑甚,見我就跑。』
『男娃不能膽子太小。』
掙扎之中,有人將他從桎梏中解救出來。
來人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輕而易舉地將他從男人的手中解救下來。
他跑到少年的身後,喊了聲師兄。
男人嫌棄道:『這就是你師父收回來教化的小弟子?看起來這麼弱。』
師兄摸了摸他的頭,無視著囂張的男人,溫聲道:『師弟只是尚未入道,未曾淬鍊而已。』
男人一身狂氣不曾收斂,彎腰湊到他跟前的時候,還不忘搖晃著手中的酒葫蘆,『小屁孩早點長大,請你喝一頓成人酒。』
眨眼春夏秋冬,小院外的風雪半融,春日的花香從院子外飄了進來。
他爬在院中的樹上循聲看去,男人的聲音伴隨著雀聲來了,酒氣遠遠地就聞到,還伴隨著師兄弟們的聲音。
『姓段的又來找大師兄比劍了!』
『刀跟劍有甚好比的!也就大師兄每次都有興致陪他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