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滄反應過來,想要收手已經難了,只能感受著他多年修煉的精純靈力,正在被那些陰氣吞噬。
不行!不能被吞了!
靈舟劇烈地震動著,原先壓在玄羽莊陣法之上的靈舟像是被某種力量撼動,在魔氣與陰氣的搶奪中,陰氣正逐漸占於上風,四周的陣法因為失去靈舟把控開始碎裂,玄羽莊的陣法失去了壓在身上的靈舟的桎梏,幾個石獅子再次發揮出了力量,朝著上方的古靈舟發起衝擊。
古靈舟微微撼動著,在雙方的搶奪中逐漸失控。
洞窟內,大量的碎石落下,前所未有的地動由地底深處一下往高處的地層迸發,地面之上的玄羽莊仿佛感受到了什麼,百姓們往後跑了數步,地面上裂開的痕跡越來越明顯,只聽咔嚓一響,在所有人面前裂開了數道溝壑。
「不是!!!這地塌了啊!」
溝壑之下,龐大的陰氣與魔氣同時散出,威壓驟現。
齊則皺眉:「地底發生了什麼——」
與玄羽長老趕至後山入口時,整座後山正在晃動,宿弈猛地看向後方,就看到源自地底的光柱一下從己方面前衝去,玄羽莊長老一下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玄羽莊的護莊陣再次啟動了……?」
於山林中旁觀的黑衣人感受到什麼,他臉色微變,看向震動地面:「宿滄?!」
他手中與地底接連的魔氣越來越淡,與宿家古靈舟的感應逐漸變弱,這種感覺宛若失控,仿佛地底之中已經有什麼東西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正在逐漸沖向崩塌的邊緣。
「大人!我們與宿家主的聯繫斷了! 」下屬匆忙來報。
黑衣人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將手中的魔器放下,雙手結出一個詭譎的手印,隨著那個手印變化,如同咒術的奇怪力量沒入了魔器當中,他早就知道宿滄狂妄自大的性格不可控,卻未曾想堂堂一個宿家之主,竟然連這樣的小事都不能辦妥,甚至需要逼他動用最後的後手——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大人,那我們現在——」
「這次的行動過於聲張,已經引來這麼多修士。」黑衣人的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欲望:「我說過的,這次的行動只能成功,不會失敗。」
在黑衣人咒術一成之際,地底宿滄的所在之地周圍,一個潛伏許久的魔陣被激發。
強大的魔陣吸納著周圍所有的魔氣,一道道攀附的詛咒,從魔陣中延伸而出,一下就捆住了宿滄。
宿滄驟然被另外的力量所控,愕然道:「什麼情況!?」
萬惡淵裡,墨獸看到宿滄身上的術法:「這是咒術……有人在靈舟上施了咒術。」
「宿聿!別碰那個靈舟!」
宿聿微微垂眸,看到咒術順著靈舟爬上了他的臂膀,那種咒術宛若一種熟悉的感覺,在不斷輪轉的靈眼當中,熟悉的記憶漸漸浮現著,他的記憶一下回到了紅土森林的魔窟之中,穿著黑色步履的人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