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宿聿越來越奇怪,墨獸已經很難去猜透對方的心思,但與人宿於同體,它還是能微妙地感覺到宿聿一點情緒的變化,譬如魔陣之後,它能感受到對方更為明朗且厭惡的情緒,對血瘟疫,也對此間的布局。
「你該不會是想——」墨獸話剛出口,卻聽到宿聿對外的詢問聲。
「為什麼要分散潛入?」宿聿的聲音忽然出現。
「黑衣人會盯著啟靈城,不分散潛入的話,容易被他們發現。」玄羽莊副莊主解釋:「分散過去,潛入啟靈城的可能性更高。」
集中過去突破,只會讓黑衣人鎖定他們,並且對他們進行阻攔……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時間。
現在想要緩解啟靈城的危機,最關鍵的就是要進入散修盟所在之地,打破黃粱夢。
以黑衣人此時的布局,明顯是針對孟開元而來,只有打破黃粱夢才能把孟開元放出來,他們才有強大的助力。
「既然幕後人知道我們都在這,這裡的人少了哪一個,他們會猜不出來嗎?」宿聿攏了攏袖子,順著玄羽莊副莊主的話往下說:「若是我們這裡所有人都能行動,那分散過去沒甚問題,敢問各位,有幾個人能在分散的情況下入城?憑妖獸嗎?」
玄羽莊修士們:「……」
話不用說得這麼直白吧!
齊衍摸著小人參的頭,補充道:「也確實,我們現在過去,不就是去送嗎?」
玄羽莊修士的戰鬥風格太明顯了,各個都帶著妖獸,分散過去最容易被當成目標。
周圍的修士面面相覷,看了明顯最能打的幾個,顧七抱劍倚在旁邊沒有說話,護衛待在齊則的輪椅後沒動,潛伏在修士里的探子們沒有說話,至於玄羽莊的修士,大半受傷不如前,還有大半的修士在啟靈城生死未卜……一眼看去,好像能打去啟靈城的,只有寥寥十幾人。
玄羽莊之前就被細作滲透了,通城的路有多少條,已然被黑衣人知道。
黑衣人可能沒那麼多,但是被血瘟疫控制的修士很有可能完全覆蓋了玄羽莊通往啟靈城的所有路,他們這分散能分多少人,只要走過去,以玄羽莊修士這麼顯赫的目標,過去只會被逐個擊破。
顧七看著宿聿,少年在說出此話之後,忽然看向了修士們方向,他的眼睛很平靜,但在場的人已經見過寒陣的威力,哪怕此人修為在場不算高階,可偏偏他朝人『看來』的那種壓迫感非常重,一看入人群之中,有些修士頓時汗流浹背,甚至他們能感受到來自腳邊的寒意。
這些寒意像是暗示著什麼,一下就讓修士們冷汗直流
——不見神明。
能留在玄羽莊裡的探子,有的在明面,但更多都在暗面。
潛伏在啟靈城,甚至是玄羽莊多年,勤勤懇懇地給自家背後的勢力傳達消息……畢竟是東寰四大山之一,有的探子甚至是自家勢力耗盡多年人脈培養,才得以讓他們在玄羽莊潛伏這麼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