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了一圈,宿聿最滿意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每日都是待到日落才回小院裡,唯獨喝藥湯的時候才會回一趟玄羽莊。
小院之外,隔壁醫廬閣樓上,顧七倚在屋檐邊上,高空明月高掛,老舊的葫蘆盛著酒,放在他的身側。
他垂眼看向宿聿所在的院落,瀰漫的霧氣消散,屋裡床榻之地多了人影。
低頭時,在醫廬里吃膩了草藥的活屍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小院,後面跟著幾個醫修,見著活屍手中端的托盤,身怕把那價值千金的藥湯撒了,只得一路跟到宿聿的院子外,才放得下心來。
「你怎麼又坐在這了,自己院子不回去啊?」江行風推開醫廬閣樓的窗戶,仰頭往上看,「怎麼有酒味?喝酒怎麼不叫我。」
回應他的,是一個從上面落下的葫蘆,掉到了江行風的面前,他接過酒,「神神秘秘的,這幾天又出去查什麼了?」
醫廬的視角很好,一眼就能看到下方縱橫的幾個院子。
宿聿院子的旁邊有修士輪守,更有妖獸直接趴在院子外邊睡覺,玄羽莊的修士拉都拉不走。
「通靈血就這樣,我昨日給他換藥,還有妖獸跑來扒拉那些換下的繃帶,我現在知道那小子的吸引力有多高了,連仙靈鄉孔雀王都對他刮目相看。」江行風往上丟了一本手記,下一刻見顧七接過,「啟靈城那邊有天麓山的人來了,但沒來見他,你跟玉衡真人說了什麼,把他摘出去了?」
這可不是顧七的風格,歸根究底的事,他居然會主動給那個人兜底。
江行風喝了口酒:「你讓我查獅麟骨的事,我查了,你真確定你體內的獸魂是獅麟?」
顧七翻著手記,是醫書上關於上古獸獅麟的記載,「有什麼疑點嗎?」
「我就是覺得奇怪,醫書上關於獅麟的記載停在了上古時期,應當沒有其他獅麟的後代,那這個殘魂怎麼出現在你神魂上的,你又不是純粹的妖,這些東西結合起來就很奇怪,孔雀王那邊你沒去問嗎?」
顧七自然拜訪過孔雀王,當初在魔陣中便聽過它提及的獅麟。
只是孔雀王沒有真正見過獅麟,熟悉的只有獅麟的氣息,從它那得知的大多是一些關於獅麟此獸的過往,與他想知道的事情不一樣,現今回想起來,似乎清晰知道獅麟,並點出埋骨之地的,僅有那隻下落不明的隱月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