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是最難被發現的,更何況是早就潛藏在駱青丘體內的詛咒。
駱青丘意識應該是進入此地後才被完全剝奪,恐怕連駱青丘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早就受到詛咒的影響。
「怎麼,還想拖延時間是嗎?」青衣人幾步攻至顧七的面前,他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妖血暴動,次次攻擊都直奔顧七的命脈:「顧子舟,你以為我動手,就只備了玄羽莊大弟子一個後手是嗎?」
利刃划過顧七的臂膀,湧出的妖血滴落在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龐大的妖氣。
神魂之中,上古獸獅麟的氣息越來越清晰,暴戾的情緒快要衝垮顧七竭力壓制的理智。
若是江行風在此,會發現顧七的妖血狀態是這幾年最盛,屬於人的特性正在慢慢退化,妖化的特徵讓顧七的瞳色越來越深,深藍色妖瞳里浮起幾根血絲,那是顧七體內封禁的關竅被妖氣迅速衝破,既往幾年神醫谷在顧七身上落下的防護正在一層層被破除。
「不好奇你的妖血怎麼會失控?」青衣人再次逼近,利刃迅速逼近。
幾番交手,顧七確切地認識到不一樣。
以往交手的黑衣人的修為高低詭譎,但眼前這個青衣人的實力非常,只是持著普通的利刃,刀刀確能攻至致命的點,這與那些隨處可被詛咒抹殺的黑衣人不一樣,這人修為與地位,不簡單。
天魔陣此地的修士被調開,但外部還是有修士的,他們交手這樣的動靜沒有引來外邊的修士,說明此地被臨時布下了陣法……散修盟孟開元今夜選定與前來啟靈城的佛修商議超度一事,這些人是特意挑好在他們最沒有防備的時間行動,利用了駱青丘,恐還留有後手。顧七儘量地保持著清醒,卻看到高處黑衣人手持著某樣靈器,那靈器碰觸玉衡真人的陣法後,竟然無視著陣法的禁制,開出了一個豁口。
幕後人是能造出黃粱夢陣法的強者,只有給他們機會,想要無聲無息潛入就不是難事。
啟靈城所有人都被算計了,利用駱青丘,再挑著孟開元與佛修夜談的時間,只要壓住動靜,就不會有人發現這地底正在發生這些事。
驚雷劍招再次運起,傾斜而出的攻擊轟擊在地底洞壁上,卻被某層防護一下攔住,擊中了洞壁,卻沒有絲毫的聲響傳出去。青衣人見狀冷笑一聲:「別白費力氣了,此地就你一人進來,你以為弄出大動靜,外面的人就會發現異樣嗎?」
身體的妖血越來越異常,顧七能感受到自己手臂的乏力,與青衣人交手的臂膀上的虛軟感變重,他在意地看向那個困住駱青丘元神的燈器,敏銳的直覺告訴他,若是那燈器被帶走,駱青丘元神不能回歸身體,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不是簡單地殺了駱青丘,帶走此地的魂靈,抽出駱青丘的元神。
而且那燈器……顧七的識海疼痛,餘光忽然瞥到了天魔陣角落裡某團暗沉的東西。
「大人,這邊魂靈已經抽出了。」遠處的黑衣人道。
青衣人回首,正欲說話,旁邊卻忽然爆發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