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屍聽到宿聿的話,搖頭晃腦地聽著,忽然間它越過宿聿,見到遠處走來的人,拉著手推了推宿聿:「嗷!」
這附近的陰氣被掏空,連帶著鬼都安靜下來了。
宿聿一回頭,就看到了熟悉的劍氣,顧七站在他身後不遠,不知已經來了多久。
還為等宿聿開口,顧七就先出聲了:「我給你的眼紗,怎麼沒戴上?」
在萬惡淵裡過得太安逸了,宿聿那眼紗自上次丟在藥廬那邊就沒戴上了,他沒有回答,那道劍氣卻忽然靠近,一下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男人身上的傷勢還沒好全,靠近的時候藥味更重,宿聿剛想往後退,碰到的卻只有搖椅的椅背,根本退無可退,「你干……」什麼?
話沒問出手,顧七的指腹落在他的眼角,近在咫尺的聲音:「眼睛流血了。」
流血了……?宿聿一聽,才感受到了眼睛上的乾澀感。
什麼時候的事?碰墨靈珠的時候,還是丹田裡運氣的時候?
顧七看著宿聿眼角的紅痕,只不過出去了半個時辰,他就能將眼睛弄得這般,連眼尾出血都未曾注意。血痕甚至已經幹了,顧七輕擦都未能擦去,只得凝起靈力小心翼翼地抹去血痕。
宿聿忽然聞到了更靠近的山雪味,仰頭時見到眼前浮現的透白的靈氣。
不似陰氣那般脂白,微弱透明的……冰系靈氣。
奇怪,顧七不是雷系劍修嗎?他身上怎麼會有冰系靈氣。
還未等宿聿看清,眼尾的乾澀感已然消失了,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他喜歡的山雪氣。
靈氣是沒有味道的,可宿聿先後幾次都在顧七身上聞到這股特殊的味道,流妖血的時候,釋放靈氣的時候,現在更是在他靠近的時候……這股味道就清晰可聞,這讓他沒有去拒絕顧七的靠近。
顧七已然將靈氣抽走,宿聿卻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還有嗎?」宿聿忽然問:「雪的味道,讓我很熟悉,好像聞過很多次。」
顧七動作稍頓,突然才意識他在問什麼,他垂首半晌,「是嗎?」
天虛劍山常年積雪,適合踏雪心法的修煉,他住的那座山峰,一年四季總是很陰涼,尤其冬日,是皚皚山雪從未停歇。
宿聿問完覺得自己的問法有點奇怪,「就你的靈氣,不是雷系,就是……」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冰,被放到了宿聿的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