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聿抬頭看著被好好放置的寶器,算上奔雷刀,也只有三十三件,萬寶殿的寶器統共有四十九件,料算再精準,萬寶殿坍塌時還是有寶器像沉虛葫以及奔雷刀那樣散落在東寰各處,那些寶器現今下落不明。
「會在他們手裡嗎?」宿聿問。
沉虛葫道:「會,寶器上都有禁制,一經面世,他們就知道寶器的位置在哪。」
就像奔雷刀,會落在他們的手中……成為被他們利用的工具。
可如今能找到這麼多寶器,已然是完全無法預想的結果了,沉虛葫剛想說幾句,卻看到少年的神識靜靜地站在那,他臉上毫無表情,目光卻始終不離那些寶器,直至每一件都看認真看了一遍,他才收回視線,幾步動身到了鎮山碑旁的聚靈陣處,四周的陰氣被他調動,緩緩聚入萬寶殿裡,順著陣紋形成了一個更加繁複的陣法。
站在旁邊的沉雨瞳能感受到其間流動的力量,「這是……」
陣法被改動,萬惡淵裡更多的力量流到了這邊來。
「陰氣不夠跟我說。」宿聿處理完陣法,在旁邊重新改動了禁制,一遭下來,他感到稍許疲憊:「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神識只停留了片刻就走了,沉雨瞳看著沉默不語的師父,後者還在看著少年的去向。
沉虛葫半晌後回過神,她仰頭看著殿中的寶器,胸口有股不通的氣,讓她莫名眼眶酸澀:「剛清醒就過來,身體都還沒好全。」
從萬寶殿回來,宿聿神識回籠,耳邊還是墨獸嘀嘀咕咕地在說話。
不遠處,與駱青丘說話的顧七注意到他眉間的疲憊。
宿聿有點走神,隔了半晌應了墨獸一句。
「你嗯什麼啊?!你也同意把那群修士殺了嗎!」墨獸問道。
宿聿這才有點回過神:「殺什麼?」
「人質啊!!」墨獸當初為了給萬惡淵留條退路,辛辛苦苦在陽龍墓遭殃的時候抓回來人質:「你就沒聽我說話!我剛剛跟你說半天,你一句話都沒聽。」
墨色的鎮山獸跳了出來,氣急敗壞地在宿聿床榻邊亂跳,「現在就放了神醫谷跟玄羽莊的修士……哦對,還有散修盟黑白使,其他小爺我可一個都沒放過,全都給你抓了!你說要殺,那我就去全殺了。」
駱青丘:「我們錯過了什麼嗎?」
等等!?這群鬼修說什麼!怎麼就跳到了殺人的地步?
顧七聽到這卻沒說話,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沒有管顧屋裡屋外那些小心翼翼聽牆角的修士,「沒錯過什麼。」
萬惡淵裡齊六等人早就圍在宿聿身邊噓寒問暖,沒有被萬惡淵的禁制遮掩,屋裡醫修本來是江行風留下來照顧宿聿的,聽到那隻鎮山獸的話,手中的藥碗都有點拿不穩了。
年輕的萬惡淵之主剛剛巡視完自己的領地回來,就被四周的鬼眾七嘴八舌地補充著這幾日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