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醫經啊!」神醫谷的修士豁然出聲。
警惕周圍的修士還在辨認字痕寫的什麼字,聞言一愣:「醫經?」
「古法寫的,寫的都是草藥。」醫修說完訝異道:「可醫經怎麼會寫在這種地方,這根本沒人看啊!」
宿聿一下停住了腳步,靈眼能見到的是滿壁的痕跡,微弱的氣息仍能讓他趕感受到殘存的氣息。
刻字遠隔千年,卻不曾陌生,經歷風霜的石壁,他卻能認出此地字痕上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難道這地方是我們神醫谷的禁地嗎?」
「不是吧……外面那些陣法,我們從來都沒進來過這個地方。」
「這些醫經,我在藏書閣見過抄錄的!」
「不對不對,你們往後看,這寫的是什麼醫案啊,連症狀都沒寫出來,全寫的是解法。」
修士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沒有影響活屍的步伐,他往前走了數步,見宿聿停在原地,急忙回來拉上他的手繼續往裡走。那句出現在耳邊的小師兄像是曇花一現,不怎麼能說完整話句的活屍沒有說話,卻迫切地帶著他,像是千年帶著他躲進醫廬里的某個小地方,分享著屬於自己的一寸之地。
石壁上的刻痕,是徐天寧的字跡。
千年前徐天寧失蹤後去了哪裡,千年前天虛劍門找遍的徐天寧去了哪裡。
像是在這個地方,有了模糊的答案。
狹窄的甬道忽然間變得寬敞,幾步往外走,洞窟豁然寬敞,宿聿隨著活屍踏入此地,四周的燭火頓然明亮,原先僅有微藍光亮的洞窟暗示徹底通明,靈力催使的燭光明亮起來,先前還在議論醫經的修士們愕然閉嘴,一仰頭就看到在這石壁內,草藥間,全是大小各異的刻字,從洞窟的洞壁到地面,雜亂無章的文字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齊衍愣然:「我的天……」
活屍拉著宿聿走近此地,腳步也停了下來,原先的迫切緊提著的一口氣忽然散了。
他愣愣地站著,也在看著這滿壁的文字。
若說外面的醫經有序能看懂,可到了這,這擠在一起的文字,或深或淺的刻痕,已然不像是在記敘醫經,更像是發狂的人在洞壁上竭力地寫著什麼,大大小小的字跡震懾到眾人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