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地中那些上古鬼文被丹田中的靈眼全部吞噬,殘缺的秘術被補全,真正的嗜靈術清晰可見。
萬惡淵墨靈珠里未被參透的那些規則,飄在前面觸手可及,與龐大的力量同來的,還有肉身難以壓制神魂強大而帶來的崩裂感,宿聿恍若未聞,在那茫茫的大地中,他仰頭能見,像陽龍墓時那樣,懸在他的頭頂,撐開劍陣保護他的驚雷劍。
顧七站在飄蕩的陰氣中,風與霜雪流動著,伸出手能在天地間摸到什麼。
一千多年前那個小小的,需要被他帶著學走路的稚童,長成了行走世間驚艷才絕的陣修,再到如今觸碰天地規則被人稱為鬼主的存在,他希望永遠能站在他的身側,直至這條生命走到盡頭。
至此,凝聚著滾滾雷光的雷劫應聲落下,轟地一聲與那巨大的墨獸元神碰撞。而墨獸,與操控此間所有陣法的少年怎會害怕這滔天雷劫,那些本為魔修所用的魔氣被吞噬轉化成了陰氣,化作巨大的屏障擋在了山峰前。
在雷劫的轟隆聲,所有的雷光無一錯過地被陰氣所成的屏障擋下。
霎時天光破來,層層烏雲退走,只剩下山巔遺留的風雪。
更遠的地方,西澤顧家深山裡,正欲帶著修士前往神醫谷幫忙的顧岩被自家夫人拉住了手,她的手中巫珠璀璨,像是被窺探千年的生機在那枚巫珠中綻放光芒,變得生機勃勃,使得那些前仆後繼的人得到了圓滿。
巫雲月擦去唇邊的血,眼中帶著希望:「我好像能探查到那個人的位置了。」
神醫谷內外目睹此狀的修士都看呆了,從那種被天壓迫喘不過氣的感覺中掙脫出來,四周隨處可見的都是瀰漫的陰氣,與不見神明的霧氣融合在一起,給人一種不敢撼動的感覺,而原先威脅他們的魔屍已經完全消失乾淨。
「禁術沒了!?」
「何止是禁術沒了,那些魔修也消失了!」
「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黑使過度使用靈眼術跌落在地,白使看著周圍的陰氣瘮得慌,這種感覺讓他回憶起了在萬惡淵裡的日子,這麼龐大的陰氣,到底從哪來的,而且是怎麼完全放出來的,這跟神醫谷的陣法有什麼關係?
「你別看我!」江行風什麼都不知道,他咬牙切齒:「這可是我們神醫谷的護山大陣,你知道護山大陣有多很重要嗎!」
駱青丘瞥了他一眼,不就是護山大陣嗎?他們玄羽莊的護莊大陣說話了嗎?
但是剛剛發生的那些是什麼……經由整個神醫谷,像是很多的陰氣都被同時調用。駱青丘低頭看著從指縫流過的陰氣,這些陰氣與掠奪經歷過玄羽莊事變的他知道是那個少年能使出的手段看,可如此強悍的不見神明與兵器庫,卻是既往都未曾見過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