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變故也同樣落在其他修士的眼中,齊六當即罵出聲:「這天道到底要來多少雷雲?!」
「魔道鬼道同化,這樣的動靜幾乎是在撼天了。」玉衡眼前發黑,但他一點都不敢閉眼:「這雷劫還會繼續,鬼主跟那魔修的動靜實在是太大——」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雷劫轟然沖向踏雪劍的同時,還有另外一道朝著宿聿與魔修所在的地方衝去,那是顧七防禦的狹角,同樣的時間裡是沒辦法同時擋住多道雷劫的!天地間似乎靜止了下來,所有人只見到那雷躍向宿聿與魔修,狼王竭力要跳過去,與此同時天上的萬惡淵中忽然散出了多道異光。
錚——
清脆的響聲。
宿聿似乎感應到什麼,他驀然地抬起頭,只見在他眼前出現一把不太完善的殘刀,殘刀與刀靈站在了一塊,熟悉的身影躍現在他的面前,像極了玄羽莊時那匆匆一面的好久不見。
奔雷刀與一個模樣邋遢的男人出現在天空中,自玄羽莊那次之後,他再一次地擋下了這雷。
雷聲餘地,所有妄圖阻擋的修士一下停住了腳步,看著天空突然出現身影。
踏雪擋住余雷,顧七猛然回過頭時,霜雪飄過間隙里與那人遙遙相看,時隔經年出現在此地,那人似乎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模樣,拎著刀出現的時候與千年前走上天虛山階來討價,遙遙地看著他,最後拿出那個破舊的酒葫蘆。
「段胤。」
持刀男人聞聲回頭,詫異間看到了那把妖氣凜冽的踏雪劍。
他揚了下頭,似是與故友問好,「裴觀一。」
宿聿喉間艱澀,為什麼?他們不是被好好地保護在萬惡淵內嗎!
墨獸頓時畏懼上頭,共感的它知道宿聿再想什麼:「我不知道!我連沉虛葫什麼時候帶他們過來我都不清楚!」
萬惡淵的裂縫中,沉虛葫帶著巫雲月從天而落,她落在天麓池山峰時,身後的大葫蘆里散落出無數的寶器,那些寶器錚錚地響著鳴聲,似乎是與奔雷刀相呼應,頃刻間就飛到了天上各處。這些盛載著千年前天驕氣運與魂靈的寶器,似乎有了自己的微弱意識,自動地護在了妖劍踏雪防守的空缺里。
「這是?!」玉衡愣然。
巫雲月喘氣:「萬寶殿裡的寶器,他們是執意要來的。」
沉虛葫在宿聿出發前來天麓山的時候,就發現了萬寶殿靈器的異動,見到那個自葫蘆中走出來的中年男人,就好像千年前他們沒有能力保護宿聿那樣,千年後他們不想只是留在那孩子的庇護下,看著那個身影再走千年。那座早就傾覆在千年前的萬寶殿早就沒了,但他們卻還能留存到現在,那本身就是那孩子負重前行到最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