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本來緩緩退去的悶雷,再度來襲,孤高的天像是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上,看著那道通天階,無數的雷劫朝著陣法的中央襲去,可氣息混雜的漩渦覆蓋在陣法上的上空,只聽見轟地一聲,地上的鐘鳴與天上的雷劫同響,共鳴聲響徹雲霄。
再過半日,那些消亡的魔氣就會徹底融入這天地,宿聿就沒有問天的資本,他若是與其他修士料想那樣退卻,放棄所有,那就徹底失去了唯一與天抗衡的機會,但是有這東西不一樣,這是能超越天道的存在,若非如此,天道不會來天劫,天道不會在魔道鬼道同化時來阻止。
天道是四道之上的規則,但它也得遵守著冥冥中規則。
天道不應,那就逼他出來應。
古靈舟不斷地變化,承載過度的氣息讓它發出悲鳴聲,天上的萬惡淵鎮山碑豎立而出,隱隱能見到鎮山碑後其他幾座碑影,強大力量的驅動下,與萬惡淵相關的萬寶殿與陽龍墓竟然也從天地間浮現出虛影,像是一榮俱榮的關係。年輕的鬼主猛然拽動了天地之間某種規則,懸浮在他身側受召而來的上古鬼們嚎叫聲,便見無數的鎖鏈一下連住了那通天階。
宿聿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雙眼睛冰冷,卻隱隱浮現瘋狂:「天道。」
鎖鏈猛然繃緊,通天階再度延伸,如桎梏魔修那樣,桎梏住了天上的那片劫雲。
人族修士們瞪大了眼睛,這人不僅是在與天道叫囂,甚至還用那道通天階去逼天道!
不久前死於凌遲下的魔尊,想的就是獻祭修道界去成為至上的存在,而現在這個陣法被另一個人利用,魔道流放之地里無數的本源魔氣成為他的踏腳石,魔道苦研多年的陣法成為他的兵器,明晃晃地指向那天,不退卻也不進,卻是肉眼可見的威脅。
「他他他想幹什麼!」
「那可是天道啊!」
沉雨瞳冷眼看向旁邊的修士:「你管我們老大幹什麼,睜著眼睛看就行了。」
萬惡淵眾鬼都沒有動,甚至有的修士嚮往前的時候,所有鬼修都擋在通往四道陣法的路上,他們不知道自家老大要做什麼,但老大做什麼一定有他的道理。其他仙道的修士知道此陣正在撼動整個修道界,東寰其他三界的人柱被引動,魔道流放之地在消亡,種種所有就像千年前萬寶殿那樣,在這個陣法啟動時,再一次將修道界推向了極端的深淵。
「別上去。」天麓山的老山主不知何時被人扶到了此地,他仰看著那可能會將修道界推向另一個極境的陣法,令止了所有天麓山的修士。
而就在這時候,原本在陣法邊緣的妖劍卻突然被馭使而動,被牽扯到的龍魂還沒說出話,便見那妖劍大量的妖氣湧入了陣法,所有修士看向那妖劍的劍主,只見滿身劍紋劍修不曾退卻,在他身後踏雪,無數天虛劍靈像是得到了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