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生氣了,沒端穩藥碗,黑色的藥汁都灑了出來。
因為藥碗離趙征比較近,少許藥汁還灑到了他的身上。
他穿著白色的寢衣,以致胸口、肩膀處黑乎乎的一片特別明顯。
「對不起!無疾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何昭灩下意識伸手去擦拭,結果,就碰到了他胸口的傷。
那傷才二次破裂,還浸著血,她一碰,下手沒輕重,白色紗布立刻就浸了紅。
她看到了,嚇的更加慌亂,驚叫著:「對不起!流血了!你流血了!御醫!來人,快叫御醫!」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是被踩到腳的貓。
趙征為她的聒噪而煩燥,好在極具忍功,就勉強笑著,擺手說:「沒事,你不要驚慌。」
何昭灩自知犯錯,很是抱歉,低著頭,咕噥著:「無疾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傷你的。」
趙征點頭說:「我知道。」
何昭灩聽他這麼說,無端聽出一種寵溺的溫柔,幾乎喜極而泣:「無疾哥哥,你對我真好。」
她抬起頭,淚眼含情看著他,低聲說:「我想看看你的傷。」
說著,就伸手,掀開他的寢衣。
趙征不想她看,但她手快,沒攔住。
何昭灩就這麼看哭了:「嗚嗚,一定很痛吧。那些人真該死!我詛咒他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趙征被她哭得心煩,也不想安撫她,就說:「看完了,就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何昭灩還好奇趙征怎麼對寧小茶的,就點頭應了:「好。你先休息,我去皇后宮裡一趟,等會再來看你。」
趙征沒說話,擺擺手,閉上了眼。
何昭灩轉身離開了,出殿後,沒走幾步,就拉著一個小太監詢問了:「可知寧小茶的近況?太子跟她有發生什麼嗎?」
小太監知道她的身份,一臉諂媚地說:「回何姑娘,是這樣的,前幾天,太子去了國子監,寧姑娘趁機兩次私逃,皆被抓回,太子十分生氣,差點杖斃了她,好在有敬王求情,才僥倖留下性命。太子厭她至極,將她送給了敬王。昨天,皇后把人接了過來,目前留她在坤寧殿偏殿休養身體。」
原來如此。
何昭灩聽得暗爽:原來太子一點不喜歡她!不僅差點杖斃了她,還把她送給了敬王。也是,煙花之地出身的女人,卑賤又骯髒,哪裡配得上他?他是一國儲君,未來皇帝,怎麼會看不懂這些?
等下,皇后把人接回來了?難道還想著讓她去誘惑太子?
不行!
她不能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