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更像是幸災樂禍。
寧小茶一聽更不舒服了,自嘲道:「自不敢怪誰。只能怪我自尋麻煩又卑賤無能。」
這話說的趙征心梗——誰想聽心愛的女人這麼說?她說自己無能,更像是說他無能。他也知道自己很無能,哪怕是太子,看似萬千寵愛,實則如履薄冰。
「你且忍忍。」
他嘆口氣,放軟聲音,安撫著:「待我大業得成,自有你的高貴。」
寧小茶聽多了他畫大餅,一點不為所動:「我什麼都知道,就是忍不了,也不想忍。」
這話實在任性,換別人聽了,怕是要生氣的。
但趙征聽了,面色如常,還很耐心地說:「先苦後甜。寧小茶,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寧小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就是本能懷疑:「我陪殿下潛龍在淵,他日殿下龍翔九天,真的還會記得我是誰嗎?」
多少原配陪著丈夫打天下,一朝發達,原配就成了慘遭下堂的糟糠妻?
更何況她還不是原配,只是派來伺候他的、登不上檯面的下賤玩意。
皇后剛那麼說鸚鵡,現在她才意識到其實是說她的!
下賤玩意啊!
真傷人!
第202章 怎麼能對這么小的生命下手?
趙征沒想到她會這麼問自己,眼神有些受傷:「你不信我?」
寧小茶如實說:「殿下,我是不敢信你。」
不敢啊?
她不敢,他能拿她怎麼辦呢?
「是我的問題。」
他沉下眼眸,掩去眼裡的隱痛,緊緊攥著她的手,低聲說:「那就保全自己,好好看著。」
寧小茶點頭應了:「好。」
但事實上,保全自己這事兒,往往不如心意——你不去找事,架不住有人來找你的事。
何昭灩在皇后宮裡住了下來。
沒兩天,她就知道了寧小茶跟葉蟬關係親近的消息,然後,她就去浣衣局的路上守株待兔了。
一連兩天,終於守到了寧小茶這隻兔子。
寧小茶自那天挨罰後,四天裡,都沒去看葉蟬,頂多是派個宮人去打聽消息,得知她情況穩定下來,就稍稍放了心。
但有趙征故意隱瞞在先,就很怕被騙,因此,四天後,徹底坐不住了,就在晚上的時候偷偷摸摸去了浣衣局。
當時,何昭灩正趴在浣衣局門口的大梧桐樹上,本來是想著登高眺遠的,結果發現樹上有鳥窩,而鳥窩裡有新出生的小雛鳥,就玩了起來。
直到寧小茶偷摸來了浣衣局。
何昭灩看到她,心裡一喜,還來個主意,就直接拿著手中把玩的小雛鳥砸了過去。
「啪嗒!」
可憐那小雛鳥正好砸在寧小茶的腦門上,當場一命嗚呼。
也在寧小茶的額頭留下一團髒污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