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福順聽了,扼腕一嘆:「沒想到那段玉卿也是徒有虛名!」
說到段玉卿,趙琨想到一人:「人的命數有定,咳咳咳,便是他哥哥段玉璋,那般神醫,不也沒救了祁明帝的命?說來,朕比祁明帝多活了三十年,咳咳咳,也是、也是很賺了。」
「皇上休說這喪氣的話。」
鄧福順說著吉利的話:「皇上是天子,會長命百歲的。」
趙琨聽了,苦笑著一擺手,隨後,轉開了話題:「那事情查的如何了?」
他雖然把事情交給太子處理,卻也派人跟了進展。
畢竟是大事,他有些擔心,怕太子處理不善,影響了名聲。
鄧福順見他問起,忙道:「據回稟,太子殿下在何姑娘住處搜到了一根稻草,還查到她夜裡去過浣衣局的梧桐樹下,何姑娘說是燒什麼佛經,超度幾隻亡鳥,但太子不信,還在調查。」
趙琨聽到這裡,搖頭道:「那孩子偏心了。」
鄧福順一驚,隨後,不解地問:「皇上此話怎講?」
「咳咳咳——」
趙琨喘了一會,被鄧福順餵了兩口茶水,才繼續說:「他的矛頭對錯人了。」
鄧福順還是很困惑,自我思考了好一會,才說出了心裡的猜測:「皇上是說不是何姑娘?那除了何姑娘,還會是誰?葉家女?」
趙琨還是搖頭:「葉家那孩子如果想詛咒我,也不會選擇這時候。」
鄧福順更困惑了:「那不是葉家女,又不是何姑娘——」
說著說著,他言語頓下來,似乎隱隱想到了什麼。
趙琨目光深沉道:「這事是針對何家的。幕後之人有些小聰明,把幾人間的恩怨情仇全算到了,咳咳咳,太子是當局者迷了。」
這後面的言語裡有幾分對太子的失望。
鄧福順聽了,忙笑著為太子說話:「皇上,太子還年輕,需要時間成長。」
「是啊。太子還年輕。」
趙琨輕輕點了頭,眼裡卻發著狠:「年輕啊,容易感情用事,這就讓那些牛鬼蛇神都當成是好欺負了。」
他說到這裡,情緒忽然激動了,用力拍著床,一邊咳,一邊笑:「呵,朕還沒死呢!他們就敢如此玩弄朕的太子!看來朕太仁慈了,才讓這皇宮越發烏煙瘴氣了!」
鄧福順從他的話里聽出漫天的殺意,忙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布衣一怒,血濺三尺。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趙琨陰沉著臉,冷笑:「朕會讓他們知道玩弄太子的代價!」
鄧福順小聲問:「皇上想怎麼處理?」
「咳咳咳——」
趙琨來不及說話,再次咳個不停。
就在這時,小太監匆匆跑進來:「皇上,皇上,何大將軍來了!他、他提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