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太小了吧。殿下不會害怕嗎?」
「害怕過。幾天就好了。師傅說,男人要勇敢無畏。」
那么小的年紀算什麼男人?
寧小茶聽到這裡,莫名覺得他很可憐,雖然出身富貴,但沒爹沒娘沒兄弟姐妹,從小被個老和尚這麼教育,嘖嘖,可憐死了。
她有那麼一瞬理解了他的冷漠與偏執,收回目光看他時,目光漸漸變得溫柔:「殿下很孤單吧?」
這寺廟那麼大,這屋子那么小,一個那麼點的孩子獨自生活,怎麼想都孤單又可憐。
孤單嗎?
從沒有人問過趙征這句話。
這句話很有力量,幾乎一瞬間觸及了他內心深處的柔軟。
他喜歡極了她溫柔的目光,忍不住走上前,抱住她,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聲音變得孩子氣:「還好。師傅說,人總是孤單的。」
他印象里的一空大師慈悲也苛刻,豁達又偏執,是個超脫不了的苦命人。
寧小茶聽著他的話,覺得他師傅就是在pua他:哼,孩子那么小,這麼說簡直是扼殺孩子的天真!
她一時母性大發,就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說著善意而甜蜜的謊言:「我以後會陪著殿下的。殿下不會再孤單了。」
第254章 那麼多人為你而死。你賭不起。
這個承諾符合趙征所求。
他帶她來,也就是想聽她說這句話。
他剖開他的軟肋,放她進來體會他成長中的喜怒哀樂。
「其實,我也有過朋友的。」
他撩著她耳邊的頭髮,把她按在懷裡,隨後看向那棵棗樹,目光漸漸變得傷感而悵然。
寧小茶被按在他懷裡,眼眸低垂,瞧不見他的表情,隨口問著:「是誰?在哪裡?做什麼的?」
趙征緩緩說:「是很久前的事了。他身體不好,被家人送進來,以求得到佛祖的庇佑。」
這劇情好像有些熟悉?
寧小茶聽得莫名想笑,但忍住了,抬頭問:「殿下說的是自己嗎?」
趙征搖頭:「不是。」
「那是誰?」
「一個朋友。」
「叫什麼?」
「記不得了。」
他又說謊了。
他記得的,只是他不能說出那個名字。
寧小茶不知內情,就覺得他對朋友有誤解:「殿下,哪有人會忘記朋友的名字?」
趙征解釋:「也許是當時年紀太小了。」
寧小茶覺得蹊蹺,不過,苛求細節沒必要,就繼續問:「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