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下。
祁隱下了馬車,直奔後面的馬車,將點了啞穴的陶樂純拉了下來。
陶樂純的雙腳落到地上,深呼吸一口氣,站姿筆直,目視前方的段玉卿,竭力保持著一國皇后的儀態。
祁隱見她模樣安分,便轉頭看向段玉卿,冷聲問:「你還不下馬嗎?」
段玉卿沒有下馬,穩坐馬上,俯視著祁隱,姿態很高傲:「你們騙過我。」
祁隱知道他說的是沈卓偽裝自己上城樓的事,便道:「所以呢?」
段玉卿說:「誰知道她是不是冒牌貨?祁隱,你沒有誠信可言了。」
祁隱聽著,覺得確實沒什麼好辯解的,便重複一句:「所以呢?」
段玉卿看向陶樂純,表示:「我要讓人過去看她是不是冒牌貨。」
祁隱聽了,也來了懷疑:「那朕是不是也要派人去看你是不是冒牌貨?」
段玉卿輕蔑地冷哼:「隨你。」
於是,兩方各派了人去檢驗真身。
這個檢驗也簡單,就是一看臉二摸骨相三感受皮膚觸感,最終確定有沒有戴人皮面具。
祁隱這邊派了璋先生過去。
段玉卿看著璋先生越走越近,當他到了馬前,大驚失色,直接喊了:「哥——」
也就喊出一個短促的「哥」字,隨後就沒音了。
不對,他的哥哥段玉璋早死了,便是沒死,也不會這樣年輕,二十多歲的年紀,比他都年輕了。
祁隱從哪裡尋來這樣的人?想做什麼?擾亂他的心嗎?
思量間,璋先生到了他面前,朝他微微一笑:「段先生,久聞大名。」
段玉卿翻身下了馬,上下打量著他,總覺得有些熟悉,下意識想親近:「公子怎麼稱呼?」
「你喚我璋先生就好。」
「璋先生是何年紀?哪裡人士?」
「都記不得了。」
璋先生如實說:「我失憶了,還在尋找記憶。」
段玉卿半信半疑:「我為醫者,或可一試。」
這話正合璋先生的心思。
他欣然一笑,應了:「好啊。」
因為兩方距離遠,聲音又默契地壓得很低,因此,兩人的對話並沒傳入祁隱的耳朵里。
祁隱也沒注意兩人,而是正盯著來檢查陶樂純真容的人。
這人是敬王的近衛肖霖。
他走到陶樂純面前,先說了句:「皇后娘娘,得罪了。」
陶樂純說不了話,又逃不了,只能閉上眼,受了這番「屈辱」。
肖霖捧著陶樂純的臉,按著段玉卿教的方法,一看二摸三感受,檢驗過後,跪下道:「屬下逾矩,皇后娘娘恕罪。」
陶樂純睜開眼,沒看他,而是恨恨盯著祁隱,像是在說: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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