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一空大師坐上來,就坐到外面,駕著馬車了,對於由哲禪師的問題,回了句:「師傅有師傅的道理,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師傅,追隨師傅,阿彌陀佛——」
由哲禪師覺得他是愚忠,提醒道:「師傅近來的身體很不好。」
他是暗示一空大師可能會在吉州圓寂。
但予惠理解成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師傅的。」
由哲禪師聽他這麼說,頓生絕望,嘆息道:「予惠啊予惠,師傅給你的智慧,都被你吃進肚子裡去了嗎?」
他瞥一眼他的體態,又道:「你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他不放心予惠照顧師傅,另外安排了幾個小沙彌跟著,然後,帶著剩下的人回明空寺。
兩輛馬車分道揚鑣。
祁隱跟琅璀追來時,就追了空。
「吁——」
祁隱不知內情,勒住韁繩,奔到馬車前,語氣恭敬又不乏威嚴:「大師請留步。朕有事請教。」
第463章 你還想他死我手裡嗎?
沒有人回應。
祁隱等了一會,皺起眉,又出了聲:「請一空大師下馬車一敘。」
還是沒有人說話。
但馬車的車簾掀開了,露出了由哲禪師的臉。
祁隱也趁機往裡面掃一眼,沒看到一空大師,驚聲問:「師傅呢?」
由哲禪師道:「你來晚了。師傅另有去處。」
他雖然不認可師傅的行為,但師傅的遺願又不得不遵從。
祁隱不知內情,就誤會了:「另有去處?什麼去處?他這是故意躲我?」
由哲禪師沒有解釋,隨他誤會,同時,遞上了一卷畫。
祁隱沒有接,問道:「這是什麼?」
由哲禪師說:「師傅讓我交給你的。應是你母親的遺像。」
祁隱還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早期待一見母親面容了,立刻就伸出雙手,姿態恭敬地去接了。
頭頂的烈日灼燒著大地。
他一路縱馬急奔,雙手出了汗,有點髒污,是以,他看到後,就快要碰到畫了,又把手收了回去,取出帕子,把手擦了個乾淨。
等接了畫,想打開,感覺周邊風塵大,又忍住了,而是問:「師傅還說了什麼?」
由哲禪師說:「你們塵緣已盡,不必再見。」
這話琅璀傳達過了,依舊很傷人,但似乎聽多了,也麻木了。
「那便不見吧!」
他是賭氣這麼說的,立刻調轉馬頭,原路返回了。
琅璀沒想到一空大師為了不見祁隱,竟然會臨時改道,嘖嘖,狠是真的狠啊!
他餘光看祁隱神色不悅,頓了會,就出聲安撫了:「你也不用太難過,他是出家人,四大皆空,情感淡漠,你也曾修過佛,應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