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回答。
祁隱整理著激動的心情,開始想著如何把屍體抬出去。
他身為人子,定然要將母親風光厚葬以及送回父親身邊的。
可怎麼抬出去?
他環視一圈,尋找著可用的工具,然後,就看到了當時隨手放置的邪書,還在藥爐旁邊的桌子上。
他很不爭氣地想到上面的內容,下意識走過去,趁人不注意,將邪書塞進了懷裡。
但其實是自欺欺人了。
他是皇帝,一舉一動引人注目,怎麼可能沒人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只沒人敢問罷了。
除了琅璀。
他走過來問:「你剛塞了什麼?」
祁隱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當時留下的東西。」
他沒說謊,當時就發現了,沒帶走,留下來的。
琅璀半信半疑:「什麼東西?」
祁隱不客氣地反問:「朕需要向你交代?」
他自稱「朕」,便是拿身份壓人了,也是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琅璀自知失禮,退後一步,不再問了。
祁隱這時也想到了抬屍體出去的辦法,就很粗魯,直接讓人鑿開石壁,擴大出入的空間。
侍衛們聽到指令,就開始砰砰鑿石壁。
等石壁鑿開,祁隱為母親重新蓋好被子,讓人連屍體帶床就這麼抬了出去。
一行人原路返回。
上山比下山辛苦。
祁隱繼續抱著寧小茶,也是這一抱,讓寧小茶想起了他塞懷裡的東西,就隨口問了:「你懷裡塞了什麼?怪硌人的。」
「就是一本醫書。」
祁隱沒隱瞞,說到醫書,便有了猜測:「那高人定然精通醫學。」
寧小茶深以為然,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失憶的璋先生,看他那氣度,也不是凡人,但他從赤琅族而來……
祁隱看她眉頭緊皺,像是在煩惱什麼,就問:「你在想什麼?」
寧小茶如實說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璋先生的身份很不簡單。」
祁隱點了頭:「我已經在調查他了。」
就是暫時還沒得到結果。
他近來太忙了,沒精力管他的事。
寧小茶說:「他是琅璀帶來的,沒人比他更了解他了。」
祁隱聽了,就停下腳步,去尋找琅璀的身影。
琅璀為了眼不見為淨,故意落後他們幾步,看他們停下來,也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
他們停下來,還這麼看他,是幾個意思?
他雖然有偷偷瞧他們,近乎自虐一般,但瞧一瞧也沒多過分吧?瞧都不許他瞧的嗎?
思量間,聽到祁隱說:「琅哥,你過來,再跟我談談璋先生吧。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遇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