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御醫們說:「微臣見過皇上——」
呵,皇帝來興師問罪了。
他依靠感知,「望」著不遠處的一抹虛影,懨懨道:「皇上,恕臣無法行禮了。」
御醫們跪在地上,都被段玉璋這藐視皇帝的姿態嚇到了,也不敢看皇帝的表情,腦袋一低再低,恨不得埋進地里。哎,這位璋先生都被吊城牆上了,怎麼還沒學乖啊!
祁隱不知御醫們的心聲,掃一眼挑釁他皇帝權威的男人,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
御醫們如蒙大赦一般快速離開了。
偏殿裡安靜下來。
段玉璋遲遲沒有說話。
他處於被動地位,心態更加穩的住。
祁隱佔據主動權,便主動攻擊了:「喜歡她?想哄她走?段玉璋,你都四十了,你哪裡來的臉?」
段玉璋曾經顧及著臉,當年齡是阻礙,但他想通了,回懟道:「我便是四十了,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還是會比你活得長?比你年輕?」
祁隱不屑地反駁:「活得長又如何?再年輕又如何?你那年輕虛偽的皮囊根本掩藏不住一個日薄西山的蒼老靈魂!你配不上她!」
段玉璋毫不客氣地回懟:「你以為你配得上她嗎?祁隱,你是個幸運兒。我曾經也幸運過,只是我沒有珍惜,不然,有你什麼事兒?」
這其實就是祁隱介意的點了。
寧小茶曾差點屬於過這個男人。
他差一點就遇見不了她了。
他握起拳頭,到底沒忍住,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來。
段玉璋本就鬱結於心,外加吊城牆吊出內傷,祁隱這一拳,用足了力氣,直捶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震動。
疼痛在身體裡炸開。
他吐著血,伸手擦去了,慘白著臉大笑:「哈哈哈,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快要妒忌死了吧,恨不得殺了我把,你有本事,倒是殺了我啊!」
他忽然想起寧小茶說,葉蟬死在她的手裡,這一刻,他竟然理解了他——如果他死在她面前,如果他因她而死,她會難過嗎?惋惜嗎?遺憾嗎?一生懷念他嗎?
罷了,就這樣吧。
這一生,兄弟背叛,親友離散,愛而不得,生與死,與他無關了。
第596章 她真的是煞費苦心了。
祁隱看他一心求死,忽然就不想他死了:「不,朕不殺你,段玉璋,無論你怎麼說,都改變不了她屬於朕的事實。你是朕的手下敗將。還有你弟弟。你跟你弟弟就像是一對臭水溝里的老鼠,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明月。朕不殺你,朕樂於看你們愛而不得的狼狽樣!」
他這麼罵了一通,心情徹底舒暢了。
段玉璋很不高興,想說些什麼,奈何急火攻心,又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