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璋扯謊說:「他是高人,有大智慧,沒開解你的愚妄嗎?」
「我怎麼愚妄了?」
段玉卿不以為然,嗤之以鼻:「他算什麼高人?不過一個風中殘燭般的老頭兒。」
他這麼說,暗示著一空大師還沒死。
段玉璋想聽的就是一空大師還沒死。
在他來吉州的路上,聽說一空大師圓寂了,還以為沒機會一見了,現在看來,段玉卿救了他。
「阿卿,你變了。」
他覺得段玉卿染上了軍隊的傲氣、戾氣,他靠著昏迷藥,一人扼制住千軍萬馬,已經快要認不清自己是誰了。
「是啊,我變了,萬事流轉,什麼都在變,倒是哥,一如從前。」
段玉卿皺起眉,覺得哥哥一如從前,喜歡對他說教。
他這麼想,下一刻,卻聽段玉璋對他說:「阿卿,哥哥也變了,哥哥會幫你的。」
第710章 沖這張臉,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什麼?」
段玉卿以為自己聽錯了:「哥,你剛說什麼?」
段玉璋看著他笑,同時,低聲重複著:「我說,我會幫你的。」
夜雨驟然加大。
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像是上天也在反對他們兄弟的「惡行」!
琅璀淋了一夜的雨,後面生生凍醒了。
他醒來後,發著高燒,直燒得渾身無力,連劍都拿不起來了。
但他必須起來。
他看著滿地倒下的人,幾乎是爬過去,推搡著:「哎,醒醒!快醒醒!」
他推不醒,忙去摸他的呼吸,萬幸人沒死。
他又去檢查其他人,萬幸都沒死,只是昏迷不醒。
他也沒力氣了,就那麼躺著、熬著,虧得他身體好,當太陽升起來,又是新的一天。他也如同新生一般,恢復了一些力量。
當然,高熱還在繼續。
他借著劍,支撐起身體,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肚子餓得咕咕叫。
嘴裡也幹得很。
他四處找乾糧,沒找到,更沒有水,實在渴得厲害,便四下走幾步,想著尋些果子解渴,不知不覺就走遠了,人也疲乏得不行,忽而,腳下一個趔趄,人就滾了出去。
「啊——」
山谷里迴蕩著他的痛呼聲。
他就這麼摔下了山谷,再次陷入了昏迷。
日頭越來越高。
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年輕女子背著竹簍走來。
她一路割著豬草,忽而聞到了血腥味,難道有什么小動物受傷了?
她好久沒吃肉了,饞得不行,立刻就尋著血腥味跑去了,結果,哪裡是受傷的小動物?分明是個受傷的年輕男人。
她往他臉上看一眼,喲,還是個挺俊俏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