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怎麼在這裡?」
時闕主動出了聲。
琅璀看貓看得專注,乍然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還以為被祁隱發現了,但他為什麼要怕祁隱發現呢?
一抬頭,看到是時闕,才放鬆下來,同時心底萬幸不是祁隱。
等下,為什麼要萬幸呢?
他壓下這個困惑,隨口回道:「睡不著,隨便走走。你呢?」
他從琅璇那裡知道他的名字跟來歷。
時闕扯謊說:「我要離開了,特來尋你說一聲。」
他其實是來伺機而動,給寧小茶催眠的。
如果想殺祁隱,唯有藉助寧小茶的手了。
這天底下,祁隱只對寧小茶不設防。
「哦。怎麼要離開?」
琅璀隨口詢問。
時闕正想回答,就見一隊禁衛軍匆匆過來。
「什麼人?」
領頭的是人是沈卓。
哪怕他貴為忠義王,還在平定吉州之亂中立了大功,依舊沒有忘卻自己的職責。
或者說,他沒有被繁華富貴迷了眼,還記得自己的使命——誓死保護祁隱的安全。
恰逢皇帝大婚,他自然要帶兵巡視皇宮的安全。
「是我。」
琅璀跟沈卓還算熟識,就出了聲。
沈卓先看到了時闕,接著看到了琅璀,他對時闕不熟,只知他是琅璇公主的死士,就沒理會,只皺眉看著琅璀,問道:「琅大人怎麼來這裡?難道您……恢復記憶了?」
他知道琅璀心悅寧小茶的事,看到他來這裡,就以為他是恢復記憶乃至舊情難忘。
琅璀沒有恢復記憶,也沒有想起寧小茶,搖了頭,如實說:「沒有。就是睡不著。也不知怎麼就來了這裡。」
他眉眼含著悵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沈卓知道他為何來了這裡,但也不敢相告,就擺出公事公辦的冷淡口吻趕人:「既如此,琅大人,夜深了,回去吧,此處不可逗留。」
第749章 這皇宮深深,全是束縛。
「好。這就走。」
琅璀應著,正要自推著輪椅離開,就被時闕先一步推走了。
沈卓掃著時闕的背影,有些警惕,但不多,還是忘記了段玉卿曾說的話——想琅璀恢復記憶,最好給他抓兩個時家人。
他怎麼會想到遍尋不到的時家人就在眼前呢?
時闕推著琅璀回了他暫住的寢殿。
琅璀失去記憶,對時闕還是陌生的,回了寢殿之後,目光帶著審視,繼續之前的話題:「怎麼突然要離開?」
時闕坐在他對面,喝了一口他推過來的茶水,如實說:「我本是江湖遊俠,為報恩,才留在公主身邊,公主之前便說了,等您回來,就放我自由。」
琅璀聽了,也支持琅璇的決定,嘆道:「如果這是你所求,那就離開吧。這皇宮深深,全是束縛。」
他忽而想起在馮家村的日子,或許像段氏兄弟一樣歸隱山林,也是一種幸福。